李若曦一愣,随即乖巧地放松了身体,任由他施为。她知道,这是先生在检查昨夜“拔毒”的最终成果。
顾长安缓缓闭上双眼,《太虚归元》的内息如同一缕极其纤细的游丝,顺着李若曦的经脉探了进去。
一息,两息,三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顾长安那原本还有些紧绷的眉头,一点一点地舒展开来。
他看到了。
在李若曦那原本因为先天寒毒而淤塞不堪、甚至有些萎缩的经脉中,此刻正流淌着一股极其温润、连绵不绝的生机!
那盘踞在心脉附近、困扰了她十九年、如同万年玄冰般随时会要了她性命的九品死气和寒毒,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昨夜他拼尽全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去的纯阳之气,这股气已经彻底与少女的身体融合,化作了她自身生生不息的本源!
彻底康复了!
虽然因为大病初愈,她的身子骨相比于那些习武之人还是显得有些娇弱,但这已经是正常人的体质。只要日后好好调理,长命百岁,甚至生儿育女,都再无任何阻碍!
“呼——”
顾长安猛地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积压在胸口长达一年半的浊气。
那一刻,他眼底闪烁的光芒,比他自己突破七品时还要亮上百倍!
“先生……”李若曦看着他那激动的神情,心跳也忍不住加快了,“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全好了?”
“好了!全好了!”
顾长安一把将她从被窝里捞了起来,紧紧地抱在怀里,甚至激动得在她光洁的后背上用力地拍了两下。
“若曦,那该死的寒毒彻底没了!你自由了!你以后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去哪里去哪里,再也不用喝那些苦死人的汤药了!”
“真的?!”
李若曦听到这个确切的答案,眼眶瞬间红了。
没有人知道,在过去那些冰冷的日日夜夜里,她有多害怕死亡。她不怕死,她只怕死了以后,再也见不到先生。
“先生!”
少女喜极而泣,双手死死地搂住顾长安的脖子,眼泪扑簌簌地掉在他的肩膀上,“谢谢先生……谢谢先生……”
顾长安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绪却在这一刻飘得很远。
病治好了。
他抬头看向北方,看向那座遥远的长安城。
他知道,这大半年在江南的游山玩水,其实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京城那边,太上皇、皇帝李彻、甚至是长公主,都以为他只是带着若曦回江南“休养”一段时间。
毕竟在那场惊天动地的含元殿之变后的很长时间里,大唐的朝堂都需要时间去清洗、去重构。废太子的余党、蠢蠢欲动的世家、还有边境的压力,都需要皇帝去一一摆平。
李彻不提让若曦回去,是因为他想给她一个绝对安全的铁桶江山。
而顾长安不提,是因为他想在这难得的空窗期里,自私地、毫无顾忌地霸占这个只属于他的女孩。
但现在,一年多过去了。
算算时间,京城的局势应该已经彻底稳定下来了。李彻的手腕他是知道的,那个蛰伏了二十年的帝王一旦亮出獠牙,那些世家根本不够看。
若曦的病也好了。
那个被压在深宫冷宫里的苏皇后,那个苦苦等待女儿归去的老皇帝……
“差不多……该是时候了。”顾长安在心里默默念道。
但他并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来。
今天,是庆祝她新生的日子。那些沉重的家国天下,那些即将到来的皇权加身,都不该在这一刻出现。
“哭什么?病好了是天大的喜事!”
顾长安笑着将她从怀里推开一点,用粗糙的指腹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珠,故意板起脸调侃道。
“刚才不是还喊饿吗?怎么?现在打算吃我的眼泪填饱肚子?”
“才不是呢!”李若曦破涕为笑,吸了吸鼻子,娇嗔地瞪了他一眼,“那我们……我们吃什么呀?厨房里好像没备菜了。”
顾长安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太阳已经偏西,未申之交,正是不早不晚的时候。
“厨房没菜了,咱们就出去吃大户。”
顾长安眼珠一转,脑海里冒出一个主意,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走,穿衣服。咱们去山海城的顾府。”
“去顾府?”李若曦愣了一下,“伯父伯母他们……不是去扬州巡视丝绸生意了吗?府里只有安年和灵儿在呀。”
“就是因为他们不在,咱们才要去啊。”顾长安理直气壮地说道,“今天可是个大日子,不找人热闹热闹怎么行?顺便去检查检查顾安年那小子的功课,看看他有没有背着我偷懒。”
最重要的是,他想带着一个健健康康的、完完整整的媳妇,回自己那个世俗意义上的“家”去显摆显摆。
“好!”
一听要去见那两个的小家伙,李若曦立刻来了精神,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穿衣。
就在这时,顾长安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稍稍用力,便将她又扯回了床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