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格物之理,真正应用于民生。
“很好。”
李若曦翻看着账册,那双清丽的眸子里满是沉稳与从容。
这一年多来,她早已褪去了当年的青涩与胆怯。在无数次与地方豪绅的博弈中,在处理繁杂的政务中,她已经成长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甚至让江南大员都不敢轻视的“幕后女相”。
“陈学长,水车轴承容易生锈的问题,你让天工坊的工匠们再试试加点桐油。还有,义田会的粮食,绝对不能让那些粮商倒买倒卖,必须要发到真正的农户手里。查出一个,严惩不贷。”
少女条理清晰地吩咐着,字字句句,皆是雷霆手段。
“是!下官明白!”陈平恭敬领命,退了出去。
随着书房门的关上。
那个雷厉风行、威严深重的“李大人”,仿佛瞬间被抽走了骨头。
李若曦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
她站起身,走到屏风后。
褪下了那件代表着官威的深色外袍,解下了头上繁复的发髻。
她换上了一身洗得有些发白、极其寻常的素色棉麻长裙,用一根木簪随意地挽住长发,腰间系上了一条干净的碎花围裙。
没有了华服的束缚,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和日渐玲珑丰满的曲线,被这简单的布衣勾勒得淋漓尽致。
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清冷。
多了无尽属于人间烟火的极致温婉与柔媚。
她推开房门,走进了旁边那间有些烟熏火燎的小厨房。
熟练地生火、淘米、切菜。
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不多时,一股诱人的葱油香气便在小院里弥漫开来。
“好香啊。”
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沙哑的声音在厨房门口响起。
李若曦转过头。
只见顾长安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倚在门框上。他只穿了一身宽松的白色里衣,长发披散,那双深邃的桃花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不是看锅里的菜,而是在看她。
看她在缭绕的烟火气中,那张被热气熏得微红的小脸;看她系着围裙,宛如最寻常的结发妻子般,为他洗手作羹汤的模样。
“先生醒啦。”
李若曦被他看得脸颊微微发烫,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快去洗手,松鼠鳜鱼马上就好,还有你爱喝的排骨汤。”
顾长安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变得越来越深邃,越来越炽热。
“若曦。”
“嗯?”
“吃完饭,咱们去后山吧。”
“去后山?”李若曦拿着锅铲的手微微一顿,“去泡温泉吗?”
“嗯。”顾长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今晚……”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某个极其重大的决定。
“今晚,我帮你……彻底拔毒。”
……
……
夜色如墨,大雪封山。
后山的温泉池畔,水汽氤氲。
周围的岩石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但池水却翻滚着热气,将这方寸之地烘托得温暖如春。
这是一切开始的地方,也是顾长安选择为她逆天改命的地方。
顾长安站在池边。
他看着那个背对着他、正在缓缓解开衣带的少女。
素色的棉麻长裙滑落,露出了一件极其单薄的月白色贴身寝衣。
李若曦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不仅仅是因为脱去外衣后的寒意,更是因为……她知道今晚要发生什么。
老天师当年的那番话,她一直死死地记在心里。
阴阳调和,内外交融。
这不仅仅是一次疗伤,这是一场……跨越了生死,将两人的血脉、灵魂、乃至命运,彻底捆绑在一起的仪式。
只是。
今晚,还只是最后一次模拟探查。
顾长安不想让她太紧张。
“咳……”
顾长安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为了缓解这让人窒息的暧昧气氛,他故意用一种轻松调侃的语气说道:
“李大人,你抖什么?这温泉水烫得很。再说了,咱们今天只是探查,是模拟!又不是真刀真枪的上阵,你这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搞得我好像是个逼良为娼的恶霸一样。”
李若曦听到他这没正经的话,原本紧张到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瞬间漏了一拍。
她转过头。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水光潋滟,眼角还带着一抹未褪的红晕。
她的小脸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但在那份极致的羞涩之下,却是一种毫无保留的、将自己完完全全交付出去的信任。
“我……我才没有视死如归。”
少女咬着下唇,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带着几分娇嗔。
“我只是……只是在想……”
她微微踮起脚尖,伸出那双如雪藕般的手臂,在水雾中,轻轻地环住了顾长安的脖子。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少年的耳畔。
“在想……如果今天不是模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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