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遵命。”楚天阔雷厉风行地开始布置防线。
顾长安带着李若曦和周芷进了院子。
因为本就打算明日一早离开,他们的行囊并不多。李若曦进屋去整理那些换洗的衣物和干粮,顾长安则在正房里清点着一些重要的文书。
周芷是个闲不住的性子。
她一年多没见顾长安和李若曦,在这小院里东摸摸西看看,满脸的好奇。
“咦?这偏房的门怎么还上了三道大锁?”
周芷逛到了院子角落的一间厢房前,看着那粗壮的铁链,好奇心大起。
“顾长安,你这里面关着什么宝贝呢?防贼防得这么严实?”
正房里,顾长安正在将一个匣子塞进行囊,听到周芷的喊声,动作猛地一僵。
糟糕!
他忘了,那对在十里亭刺杀他们的“听雨楼”姐弟——陆南枝和陆北斗,还被绑在那间偏房里!
还没等顾长安开口阻止。
周芷那彪悍的丫头,已经一脚踹在了房门上。
“砰!”
偏房那本就年久失修的木门,哪里经得起五品武夫的一脚?门栓连同那三道大锁,直接被踹得飞了出去。
门开了。
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
但周芷的视力极好,一眼就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这一看,周芷整个人都石化了。
只见偏房的中央,摆着两张破旧的太师椅。
左边的椅子上,绑着一个模样清秀的青衫少年。这倒没什么。
但右边的椅子上……
绑着一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
这女人的手脚被粗糙的麻绳死死地勒着,勒出了刺目的红痕。更要命的是,她身上那件暗红色的劲装破碎不堪,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胸前的布料甚至只能勉强遮住最关键的部位。
女人的嘴里还被塞着一团破布,眼角带着屈辱的泪痕,正用一种绝望而又充满恨意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门口的周芷。
这画面,这破碎感,这捆绑的姿势……
不管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变态色魔囚禁、蹂躏无辜良家妇女的案发现场!
“咣当!”
周芷手里的银枪直接掉在了地上。
她缓缓转过头,僵硬地看向正从正房里走出来的顾长安,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极度的震惊、愤怒和不可思议!
“顾……顾长安……”
少女的声音都在发抖,指着屋里的陆南枝,手指直哆嗦。
“你……你这个禽兽!你这个衣冠禽兽!”
“我以前只觉得你懒,觉得你嘴贱!可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在背地里干这种男盗女娼的下作事!”
“若曦姐姐对你那么好!你竟然……你竟然背着她,在院子里金屋藏娇!还……还玩这么变态的花样!”
周芷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猛地弯腰捡起银枪,枪尖直接指向了顾长安的鼻子。
“我今天非替若曦姐姐宰了你这个负心汉不可!”
此时,听到动静的李若曦也从正房里跑了出来。
看到眼前这一幕,李若曦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周姐姐,你误会啦!”
李若曦连忙上前,拉下周芷的银枪,有些好笑地解释道。
“他们不是什么良家妇女。这是昨天在十里亭,为了那一万两黄金的悬赏,跑来刺杀我们的杀手。”
“先生怕他们逃跑或者自杀,才把他们绑起来的。那位姐姐衣服破了,是因为和先生打斗的时候被剑气割破的,不是先生干的。”
“啊?”
周芷愣住了。
她看看笑容坦荡的李若曦,又看看满脸黑线的顾长安,再看看屋里那个眼神怨毒的女刺客。
“刺……刺客?”
周芷的气焰瞬间瘪了下去,脸颊“腾”地一下红成了猴屁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咳咳……这衣服破得也太寸了点……”她尴尬地挠了挠头,小声嘟囔着。
顾长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他走到偏房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绑着的姐弟俩,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本来还想审审雇主的底细,现在看来没时间了。”
顾长安转头看向还在尴尬的周芷,没好气地指挥道:“别在那儿杵着了。既然你力气大,去,把这两个麻烦精扛出去,扔到楚将军的马车上。咱们即刻出城。”
“哦……好嘞!”周芷自知理亏,答应得格外痛快。
她走上前,一把薅住陆北斗的后衣领。
原本还在昏迷的陆北斗被这粗暴的动作一拽,猛地惊醒过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顾长安,又看到旁边那个正在整理衣服、准备跟出去的姐姐。
在这小魔王的脑回路里,自己姐姐这副衣衫不整的模样,加上被关了整整一宿……生米肯定已经煮成熟饭了!
“姐夫!”
陆北斗嘴里的破布刚好掉落,他毫无节操地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姐夫!你带我姐走就算了,别把我扔下啊!咱们都是一家人!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杀你了,我给你当小弟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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