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微微躬身行礼,语气平和:“陛下不必为难,祖制礼法,本就是为江山社稷、天下百姓而立,非为禁锢人心、阻挠新政而存。今日臣便与诸位大人理论理论,何为真正的礼法,何为真正的功德。”
说罢,她随萧景渊步入太和殿。
殿内气氛凝滞,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左侧文臣队列之中,王怀安、周崇义等人面色紧绷,眼中带着几分不服;右侧武将队列则清一色神色恭谨,冷锋、林岳等将领皆是沈惊鸿一手提拔,对她忠心不二,早已等候着她主持大局。
沈惊鸿立于萧景渊左下首,未着朝服,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目光淡淡扫过殿下众臣,声音清亮沉稳,穿透殿内的静谧:“方才听闻,诸位大人以礼制祖制为由,反对臣参与泰山封禅,不知依据何在?”
王怀安当即出列,躬身拱手,语气铿锵:“长公主,泰山封禅乃帝王专属盛典,祭天告地,彰显皇权正统。自古男女有别,内外有分,女子主内,男子主外,长公主虽功高,却终究是女子,若登泰山与帝王同祭,便是亵渎天地,违背祖制,必遭天谴!”
周崇义紧随其后出列,附和道:“王大人所言极是!我大胤立国数百年,从未有女子参与封禅之先例,先例不可破,祖制不可违,还请长公主顾全大局,退出封禅大典,莫要让天下士林耻笑,莫让四方藩国看轻大胤!”
两人一唱一和,殿内少数旧臣纷纷点头,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武将队列中,冷锋按捺不住,正要出列反驳,却被沈惊鸿一个眼神制止。
她看着王怀安、周崇义,唇角微扬,不急不缓地开口:“王大人,周大人,你们口口声声说祖制不可违,先例不可破,那我倒要问问——”
“大胤立国之初,重武轻文,如今文臣掌印,是祖制吗?
先帝在位,藩镇割据,如今削藩集权,是祖制吗?
昔日寒门无仕途,如今我建惊鸿书院,广纳寒门,是祖制吗?”
三连质问,字字如刀,直戳两人心口。
王怀安、周崇义脸色一白,一时语塞。
沈惊鸿步步紧逼,语气愈发凌厉:“祖制礼法,顺天应人则存,逆民害政则改。昔日商王武丁,妇好为将,征战四方,祭天拜地,无人敢言不合;昔日大汉吕后,临朝称制,安定天下,史家亦赞其功。女子建功立业,配享天地,自古有之,何来违背祖制之说?”
“我沈惊鸿,平宫变、定南境、安北疆、清奸佞、兴书院、抚万民,大胤江山得以稳固,天下百姓得以安居,四方藩国得以臣服,此等功德,上可告苍天,下可慰黎民,为何不可登泰山,祭天地?”
“你们口中的祖制,是死守腐朽规矩,漠视苍生疾苦;你们口中的礼法,是维护门阀特权,打压巾帼功臣。这样的祖制,这样的礼法,不破,留之何用?”
一番话,掷地有声,声震大殿。
殿内文武百官皆是心神一震,武将们面露激赏,文臣中不少中立者也暗自点头。王怀安、周崇义二人面红耳赤,浑身颤抖,想要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惊鸿目光扫过二人,语气转冷:“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泰山封禅,我不仅要去,还要与陛下并肩登泰山,行祭天之礼。我要祭告天地,大胤从今往后,礼法唯功德是举,唯民心是从,不分男女,不分门第,有才者用,有功者赏,能者居上,庸者退下。”
“谁若再敢以迂腐旧礼阻挠新政、污蔑功臣、祸乱朝纲,无论你是士林领袖,还是文臣元老,一律以祸乱朝政论处,罢官夺职,流放三千里,绝不姑息!”
话音落下,殿内死寂一片。
王怀安、周崇义二人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眼中满是绝望。他们终于明白,在沈惊鸿绝对的功绩、权势、民心面前,所有的旧礼祖制,都不过是不堪一击的废纸。
萧景渊端坐御座之上,看着沈惊鸿力压众臣、重塑礼法的风华,眸中满是赞许与欣慰,当即一拍御案,朗声道:“长公主所言,即是朕意!即日起,改封禅礼制,帝王与镇国长公主并肩登泰山,祭天告地,昭告天下太平。礼部即刻重新拟定典礼流程,谁敢违抗,以谋逆罪论处!”
“臣等,遵旨!”
满朝文武齐声领命,声音里再无半分异议。
王怀安、周崇义二人面如死灰,垂首退入队列,再也不敢多言。
解决了封禅礼制之争,萧景渊话锋一转,提及四方来朝之事:“方才边关急报,高丽、东瀛、西域三十六国、南诏、吐蕃等数十藩国使者,已抵达京城驿馆,草原狼王赫连昭亲率草原各部首领,不日便到京城,请求朝贡觐见,共贺大胤盛世。”
沈惊鸿眸色微亮:“四方来朝,乃盛世之兆。陛下可在太极殿设宴,款待各国使者,臣愿陪同陛下接见,彰显大胤气度。”
“正有此意。”萧景渊笑道,“朕已命礼部备好宴席,明日便在太极殿接见各国使者。只是听闻,西域诸国与东瀛使者,皆想亲眼一见平定北疆、威震天下的镇国长公主,此次朝贡,也多有向公主献礼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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