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元熙被送上飞机,李成刚那边依旧没有新消息传来,邓成也没有与她一同返程。
许恒赶回酒店时,邓成和李成刚已经回来了。
“招了吗?” 他急切地问道。
邓成点了头:“嘴硬得很,总算松口了。” 随即把大致情况说了一遍。
人是下午押回赣城的,当即就组织了审讯。起初对方只是一味沉默,一言不发。直到把他做过的事、一路的行踪证据全都摆在面前,那人才终于扛不住,松了口。却仍一口咬定,只是在网上看到照片和视频,一时义愤、替人不平,才发表了那些言论。至于之后一路南逃的行踪,他狡辩说是在赣城找不到工作,想去南方打工,舍不得车费,才一路边走边找活计。
总而言之,把一切都推给一时冲动,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问到钱款去向,他又是另一套说辞,只说是打了几天零工,挣了点工钱就寄回了家里。
邓成判断,他多半还有一笔钱藏在了逃亡路上。
由于是联合审讯,在场几人见这情形,都觉十分棘手。彼此对视一眼,相继起身走出了审讯室。
“看来这人,是早有准备。”
联合办案的几个人都懂,这案子看着是小造谣,实则是上面盯紧的督办件,谁也不敢马虎,更不敢乱开口。
公安局几位领导陪着李成刚、邓成坐在观察室里,个个眉头紧锁。
众人心里都清楚,这件事要是查不出个眉目,他们身上这身警服恐怕都保不住。可李成刚不发话,在场没人敢擅自动用上手段。
既要查清事实、拿到真相,又必须守着合规合法的底线,半点马虎不得。
更何况这事背后究竟会牵扯出什么,谁心里都没底 —— 到底只是几个小角色在胡乱蹦跶,还是上面在神仙打架?前几天被拿下的那几个人,就是活生生的前车之鉴。上面那位老爷子究竟是什么心思,没人敢胡乱揣测。
李成刚扫了一眼在座众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心里暗骂这群人都是老狐狸,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朝邓成微微示意了一下。
邓成立刻起身,对众人道:“我这边有份新情况,或许能攻破他的心理防线,但必须我亲自跟他当面说。麻烦几位审讯的同志,陪我进去一趟。”
邓成本不是办案民警,按规定是不能直接接触嫌疑人的。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几位领导心里都清楚,他既然开了口,就没打算按常规流程来。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默许。其中一人当即指示,关闭审讯室的录音录像设备,同时切断室内与观察室的音视频同步
不留一丝痕迹,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观察室里的人依旧屏气凝神,紧盯着审讯室的门,只能等里面的动静。
邓成跟着几名审讯人员进去后,并没多言语,只是拿出手机,在对方面前停留了几十秒,又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等他刚走出审讯室,里面便传来一声崩溃的叫喊:
“我说!我全都交代!”
现场没有人知道邓成给他看了什么,更不知道说了什么。但是那人确实全招了。
“跟京城有关?” 左涛猛地提高了声调。这事牵扯京城本不算意外,让他震惊的是,牵涉到的人完全超出预料。
“对,是当年胡锦辉报社旗下的一名记者。那会儿胡锦辉身败名裂,封美娟也被抓了,报社受牵连重创,后来被别家接手。这人原本很受胡锦辉器重,自然待不下去,只好离开京城,回老家另谋出路。说来也巧,这人跟肇事司机有点渊源 —— 他姑姑嫁在九州,跟司机家是离得不远的邻居。这次的事,就是他去姑姑家走亲戚时听来的。
至于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据他交代,自己平时就格外关注京城的各类动向。那天听说车祸的消息后,便上了心,一直在网上刷消息、收集汇总;为了核实情况,他还特意来了赣城,找人打听豪车主人的身份。许恒来赣城做事,普通百姓或许不知情,但真要刻意去查,也并非难事。积压在心底的怨怼与不甘瞬间翻涌上来,他认定老上司是遭人构陷,再加上之前从封美娟那里听过不少内情,心里越想越不服,当即就起了心,要把他口中所谓的‘真相’公之于众。”
许恒眉头微蹙:“就这么简单?”
这逻辑明显说不通。根据之前查到的监控,这人反侦察能力极强。他既已知晓许恒的身份,刻意隐藏自己倒也说得过去,可普通人逃跑时能一路不停更换交通工具,还全程极力避开监控,绝非一般人能做到。
邓成冷笑一声:“当然是编的。到底是干过记者的,脑子比一般人活络多了。这一番供述真真假假,若不是手里握着别的证据,还真被他糊弄过去了。”
李成刚沉声道:“背后的人藏得很深,找的这颗棋子也不简单。”
左涛一愣:“什么意思?”
邓成看向他:“你真以为,他是偶然走亲戚、偶然听到这么件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