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什么态度?”元熙问。
许恒冷笑,“有人关切,有人看戏,有人煽风点火。我听说热闹的很,针对我的谣言不少。不过放心,老许在京城看着,一时半会儿还起不了风浪。”
许建宁为着他,可是亲自去找了张开山上面的人。
元熙心里提起几分担忧。她比谁都清楚许恒为何走上这条路,也更懂他的付出与艰辛。那样一个生来矜贵、性子轻狂的人,如今也要上山下乡、守在项目一线,亲力亲为四处奔波,为的是什么,她比谁都了解。
一场意外车祸,竟掀起如此大的风波。许家上下尽数被牵动,邓家和左家也纷纷卷入其中,唯独她,被蒙在鼓里。
于是刚才消下去的怒气又被激起。
“哎哎,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又掐又咬的,你别动脸啊,明天要被他们笑话了。”
第二天,左涛原本要给元熙接风的安排也暂且搁置了 —— 李成刚那边传来了新消息:那个在网吧散布谣言的男人,终于找到了。
“这人像是提前听到了风声,一路往南逃,全程只坐长途车或公交,我们追得着实辛苦。亏得他还算孝顺,中途不忘给家里老娘打电话报平安,这才让我们锁定了他的藏身之处。”
李成刚专程来赣城督办此事,却一直没什么进展,自觉没法向老爷子交代,这些天心情始终沉重。此刻脸上,才终于露出几分松动。
“李叔,人现在在哪?” 左涛咬着烟,身子微微前倾问道。
“已经控制住了。” 李成刚顿了顿,“这人十分谨慎,用的是公共电话打给邻居家。一直守在他老家的人发现他父母大晚上往邻居家跑,起了疑心,顺着查了通讯记录,这才锁定位置,立刻联系当地公安实施抓捕,总算没让他跑掉。”
“以防万一,消息一到我就派人过去接应了。” 他瞥了眼左腕的手表,“人大概下午两点能到赣城。”
这次联系当地公安,是李成刚直接托了系统里的人下达指令,全程要求保密行动。他还特意派人过去接应,若是这中间再出什么岔子,那就足以说明,背后那人的势力绝不容小觑。
“行,既然定了,咱也别空着肚子。吃饱了正好去会会那王八蛋,看看他到底搞什么鬼。” 左涛提议道。
元熙一直陪在许恒身旁。早上许恒的电话响起时,两人还睡着,得知消息后便匆匆洗漱,赶来了酒店。
“让酒店把餐送上来吧。” 许恒开口。他此刻的心情,比之前更多了几分焦灼。
这件事拖了这么久,始终像团阴霾缠在他周身,挥之不去。他早就只想尽快揪出那个在背后暗算他的人。
在场的人,又有谁不想知道真相。
“李叔,赣城这边恐怕不干净,人押回来后,得多加防备才行。” 邓成边吃边开口。
那名司机的死因至今不明,眼下这唯一的线索,哪里还敢轻易交给当地处理?
“放心,早有安排。赣城这帮人,现在个个都忙着自保证清白。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当地先内部审理,固定证据,然后把真相公之于众。当然,要是这人在这期间再出什么意外,甚至丢了性命,那就说明赣城这地方,确实该好好整顿换血了,到时候老爷子自然也不会再手软顾忌。”
按许恒和邓成的性子,自然是想先审出幕后黑手,再直接硬碰硬解决。可许老爷子看得更为长远,眼下最关键的,是把整件事摊开在明面上,还许恒清白,洗清所有泼在他身上的脏水,之后才是下一步动作。
“老爷子考虑得比我们深远,毕竟是斗了大半辈子的人。” 李成刚感慨道。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赞同。
元熙自始至终一言未发。
以前看他们这群人,总觉得是常人难以企及的圈子,位高权重,呼风唤雨,她心里难免带着几分疏离。如今才真正明白,即便身处高处,也有身不由己的周旋与较量。
吃过饭,人也刚好押抵赣城。李成刚与邓成径直前往公安局,以督办的身份旁听审讯。那人虽涉嫌造谣传谣、散布不实信息,但本身并非重案要犯,能动用如此规格彻查审讯,完全是施压的结果。
许恒、左涛和元熙则只能在酒店等消息。
“我让林强给你订了晚上的航班,跟邓成一起先回京城。” 许恒轻声对元熙说,“放心吧,你安心回去上班。这边的事一了结,我就回京城,到时候好好歇几天。”
元熙没有接话。
一下午她频频看时间,可李成刚那边始终没有新消息传来。几个人待在酒店里,都没什么心思。她想知道真相,想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后算计许恒,可自己手头还有一堆工作,不可能一直请假留在这边等结果。
许恒会不会还有危险?
最初见到这些公子哥时,他们总是前呼后拥,元熙只觉得浮夸又张扬。就连后来许恒派人跟在她身边,也让她倍感束缚,暗恼少爷做派,有钱烧的慌,却又无从拒绝。此刻静下心来回想,才真正懂得,所谓高处不胜寒,真不是普通人所能体会的。那种安稳平淡的日子,未必是他们不想要,只是一步踏错,便可能前途尽毁、心血付诸东流。
普通人为了生存和生活努力拼命,而上面的人为了站在众人之上倾轧。正如许恒所说,上面圈层的位置就这么多,终究是有你没他的较量。
她在担心之余,更多是无力和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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