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家老先生突然离世,景家那边给出的回应是老先生身体常年不适,所以是因病离世。
但媒体并不认为这是一场意外,有人拍到了老先生离世前一晚还参加了慈善晚宴,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很好,不像是在生病的样子。
有人揣测,老先生可能是遭到了仇家报复。
可是在港城,景家哪里还有什么所谓的仇家。就算有,谁又敢谁又能在光天化日下,对老先生下手呢?
这件事很快就成了港城的一大未解之谜。
也有人扒出老先生早年的情感经历,说他抛妻弃子,对前未婚妻痛下杀手。这次也可能是前未婚妻来索命,罪有应得。
关于老先生的死亡,众说纷纭。
在港城,没有人在意在同一天死去的另一个人。
而京市,暴雨侵袭。
这场雨断断续续的下了许久。
江予枝没有见到江景致最后一面,这也变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景致的助理和那位心理医生朋友一起把江景致接了回来,最后交到了她手里。
江予枝站在雨里,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一具空壳。要不是因为手里捧着的是哥哥的骨灰,她大概早就倒下了。
她垂眸,声线颤抖地问为什么。
助理在江景致身边工作很久了,从他创业初期一直到现在,所以平日里和江予枝接触也很多。
看到这个小姑娘如此狼狈,他也有些不知所措。
“你们……都知道?”
江予枝已经意识到江景致的死不是一场意外。
脑袋里那道声音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在江景致离开的那天。对方只是一味地谴责她没有看住江景致,至于其他的都没有提起过。
不过江予枝仔细回忆了一下近期江景致的异常举动,他早就准备好了。
那些说会陪着她,会好好活着的话,都是骗她的。
助理张了张嘴,小声解释:“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江总只是让我在这个时间去一趟港城,接他回来。我……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这话是真的。
他也没想过接回来的是江景致的骨灰。
但他的确察觉到江景致这段时间有些不对劲。
对方一直在找各种理由和借口转移财产,而且每次都毫无例外的,转到江予枝的名下。
其实他一开始还以为公司真的遇到了什么危机,江景致或许想跑路。
可并没有。
江景致离开京市前,是他送对方到机场的,那是凌晨,天还没亮。
车上,对方留给他一张银行卡,说道:“我不在的时候,小枝那边你帮忙照顾一下。”
“江总,这是什么意思?”
“公司该不会……”
“没有。”江景致眼神不会骗人,“公司运转正常。只是我会在港城待一段时间,所以不放心她一个人在京市。以及,过几天需要你去港城把我接回来。辛苦你了。”
他当时没听出对方话里的异常,还笑着说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江小姐那边您放心好了。”
——
江景致的葬礼不需要江予枝亲自筹备,他的朋友和公司的人已经帮忙打理好了一切。
葬礼那天,江予枝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来吊唁的宾客,纤薄的脊背压弯了一次又一次。
当天,陆桉也来了。
四目相对,陆桉的眼神难得闪烁。
这是那天的电话后,两人第一次见面。前几天陆桉也找过她,但是江予枝没有见他。
“节哀。”
闻言,江予枝唇瓣蠕动了一下,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朝他轻轻鞠了一躬。
陆桉欲言又止,目光在她身侧的少年身上停留了数秒,最后随着其他宾客一起进去。
“还好吗?要不休息一下?”
江家还有一些亲戚,但是和江予枝早就没有了联系。这次江景致的葬礼,他们也没有人到场。
所以江予枝是江景致唯一的家人。
现如今,陪在江予枝身边的,撑着她没有倒下的,也只有沈纵。
沈纵对江景致自然没什么感情,认识但也称不上熟悉。他站在这里,也只是为了江予枝。
江予枝轻轻摇头,“你去休息吧。”
这两天沈纵比她要辛苦。
“我没事。”沈纵抓住她的手臂,让她靠在身上,“你撑不住了要和我说。”
江予枝嗯了一声,眼神依旧空洞。
“江小姐,节哀顺变。”
头顶落下一道温柔低沉的嗓音,江予枝下意识鞠躬,闻声身体顿了顿,随即抬头看向对方。
只一眼,她便认出了对方。
“您是……”
她愣住。
那天在校门口送她伞的人,他当时就坐在后排。
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和她对视的那双眼睛满是哀伤,“你好,我是周晋南。是江总生前的合作伙伴。”
江予枝了然,朝他鞠躬。
周晋南很想摸摸她的头,但还是忍住了。
最后也只是出于礼貌,举止绅士的,虚虚扶住了对方的另一只手臂,让她起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