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混凝土墙壁紧贴着后背,湿透的作战服汲取着仅存的体温。风雨在崖顶平台呼啸,卷起冰冷的水珠拍打在凌风脸上。堡垒合金门内侧,沉重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越来越近,如同死神的鼓点敲在耳膜上。两个,不,至少三个人!正朝着门口移动!
凌风的身体如同绷紧到极限的弓弦,每一块肌肉都压缩着毁灭性的力量,却又像融入岩石的阴影般凝固不动。幽绿的夜视视野里,格斗匕首的刃口反射着一点微不可查的寒芒,如同毒蛇收敛的獠牙。他屏住呼吸,肺部灼烧的痛楚被强行压制,心跳声在耳中轰鸣,却奇异地与风雨声融为一体。
哐当!
堡垒厚重的合金门内侧传来解锁的机械声!紧接着,门轴发出沉重刺耳的摩擦声,一道炽白的光线随着门缝的扩大,如同利剑般刺破外面的黑暗风雨,正好照射在凌风藏身的墙角阴影边缘!
凌风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身影猛地向阴影最深处又缩进一寸,几乎与冰冷的墙面融为一体!他能清晰地看到光线中飞舞的尘埃和水汽!
脚步声踏出门槛,踩在湿漉漉的岩石地面上。
“妈的,这鬼天气!抽根烟透口气都要淋成落汤鸡!”一个粗嘎的抱怨声响起,带着浓重的东欧口音。
“少废话,伊万。赶紧抽完换班,里面那帮‘肉猪’今天又不消停,吵得老子头疼!”另一个声音不耐烦地催促。
“嘿嘿,快了快了…嘶…这破地方,连根好烟都搞不到…”抱怨声伴随着打火机咔嚓的脆响。
借着门缝透出的光线和声音来源,凌风瞬间判断出位置:两个哨兵,一个正站在门口左侧背风处点烟,另一个则靠在门框内侧,面朝平台警戒。第三个人似乎还在门内。
机会!只有门口点烟那个哨兵暴露在门外,且背对着他藏身的墙角!而门内那个的注意力显然也被对话分散!
时间窗口:烟点燃到第一口吸入的瞬间!大约3-5秒!
凌风动了!如同从阴影中扑出的猎豹!没有一丝预兆,没有一丝声响!他的身体紧贴地面,在炽白光线与墙角阴影的交界处一掠而过!速度快得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点烟的哨兵伊万刚把打火机的火苗凑近烟头,猛然后颈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一只冰冷、沾满泥水却如同铁钳般的手,瞬间扼住了他的咽喉,拇指精准无比地压死了颈侧动脉!同时,另一只手如同毒蛇般从他腋下穿过,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唔!”伊万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眼前瞬间发黑,点烟的手无力地垂下,打火机和香烟掉落在湿漉漉的地上。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拽着,闪电般没入了堡垒合金门开启时形成的、靠近凌风藏身处一侧的狭窄门后阴影里!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凌风扑出到将伊万拖入阴影,不超过两秒!风雨声完美掩盖了细微的拖拽声。
“伊万?磨蹭什么呢?”门内那个靠在门框上的哨兵似乎察觉到了同伴的异常安静,疑惑地探出头来张望。门外风雨交加,光线昏暗,他只能看到地上掉落的打火机和半截香烟在雨水中冒着微弱的烟气,伊万的身影却不见了!
“妈的!伊万!”哨兵脸色一变,下意识地端起挂在胸前的G36C突击步枪,枪口指向门外风雨飘摇的黑暗,身体向门外踏出半步!
就在他身体探出门槛、重心前移的刹那!
一道冰冷的寒光,如同死神的镰刀,从他视线的绝对死角——头顶门轴上方那道狭窄的缝隙中,无声无息地电射而出!
噗嗤!
锋锐的匕首精准无比地从哨兵头盔与作战服领口之间的缝隙刺入,深深没入后颈脊椎与颅骨连接的致命位置!刀刃切断神经束的触感清晰地传到凌风手中!
哨兵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动作瞬间凝固,连一声闷哼都来不及发出。凌风如同鬼魅般从门轴上方狭小的空间滑落,一手扶住哨兵软倒的身体,另一只手顺势拔出匕首。温热的鲜血喷溅在冰冷的合金门框和凌风的手臂上,瞬间被雨水冲淡。
他扶着哨兵软倒的尸体,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将其轻轻放倒在门内侧的阴影里。同时,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扫过门内的环境。
门内是一条狭窄、光线昏暗的混凝土通道,墙壁刷着惨白的涂料,顶部是裸露的管道和惨白的荧光灯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消毒水的刺鼻、排泄物的恶臭、血腥的铁锈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腐烂水果混合着化学试剂的甜腻气息!
通道前方十几米处有一个向右的拐角,沉重的脚步声正从拐角后传来——那是刚才说话、尚未露面的第三个人!他显然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正快步赶来查看!
“安东?伊万?怎么回事?!”粗嘎的吼声伴随着皮靴踏地的急促声响越来越近!
凌风眼神一厉!他猛地将第二具哨兵尸体拖到门后阴影,自己则如同壁虎般紧贴着通道入口内侧的墙壁,屏住呼吸,将染血的匕首反握在身后,沾满泥污和血渍的脸庞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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