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意同志:电话线路申请已批,施工队下周进村。公路项目已纳入下半年规划,图纸待勘。周。”
她把信递给旁边的李建国,老队长接过信纸,手都在抖。他戴上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念到“公路”两个字时声音都变了调。旁边几个婶子听见了,手里的活全停了。
“电话?咱们村要通电话了?”赵婶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尖得能划破天。
“还要修马路!”王婶子嗓门更大,“柏油马路?”
“哪那么多柏油,能修条石子路就不错了!”陈婶子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笑却怎么都收不住。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个时辰不到就传遍了全村。孩子们追着喊“要修马路了要通电话了”,大人站在院门口,互相打听是不是真的。几个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到村口,朝那条坑坑洼洼、雨天泥泞晴天扬灰的土路上张望,嘴里念叨着:“修路……修路好啊……修了路,娃们回来就方便了……”
李建国把信叠好,贴身揣进怀里,转身就往大队部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苏枝意说:“小苏知青,我替全村人谢谢你。”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泪花在闪,可嘴角全是笑。
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苏枝意没闲着。电话线路的事交给李建国对接,她自己又跑了两趟市里,跟周副主任敲定公路的路线规划。图纸上的那条红线从槐树村出发,连接永丰、红旗、红星,再往南延伸到那三个新加入的大队。周副主任拍着图纸说:“这条路修通了,你们这一片就活了。”苏枝意没接话,只是用手指沿着那条红线,一寸一寸地划过。
而那几个大队也没闲着。上次被她冷脸拒绝后,回去老实了许多,每隔几天就派人来打听下一批物资的消息。苏枝意让刘东建了个登记本,哪个大队来问过几次、态度如何、有没有主动汇报自己的摸底情况,全都记得清清楚楚。半个月到期那天,天还没亮,村口就有了动静。
苏枝意是被团子叫醒的。
“主人主人!来人了!好多!比上次还多!”团子的声音在她意识里炸开,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苏枝意睁开眼,窗外还是灰蒙蒙的,远处的狗叫一声接一声。她穿上外套推门出去,贺祈宸已经站在院门口了,手里端着盆温水。
“洗把脸。”他说。苏枝意看了他一眼,没客气,接过水盆蹲在院子里胡乱洗了一把。毛巾递回去的时候两人的手指碰了一下,贺祈宸没躲,她也没缩。
到厂房门口的时候,那三个大队的人已经等着了。
刘麻子站得笔直,身后是他带来的二十几个社员,板车排成一排,绳子、筐、麻袋,样样齐全。魏队长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封皮上用毛笔写着“摸底情况汇报”几个大字。老马最显眼,带了一面锦旗——红底黄字,写着“心系百姓、恩重如山”,跟在他身后的社员挑着两筐鸡蛋,说是各家各户凑的。
苏枝意走到他们面前。
“苏知青!”三个人齐刷刷地喊,声音洪亮得把树上的麻雀都惊飞了。
苏枝意点点头,没急着说物资的事,先问:“摸底情况带来了吗?”
魏队长第一个递上笔记本,翻开第一页,里面密密麻麻记着他们村的地形、水源、劳力情况,甚至还有手绘的地图,哪块地适合种什么,标注得清清楚楚。刘麻子不甘落后,从怀里掏出一份用牛皮纸包着的报告,工工整整,一看就是找了文化人誊抄过的。老马嘴笨,东西却是最实在的——他把他们村每个生产队的土壤样本用小布袋装了,每个袋子上都用毛笔写着地名。
苏枝意一一看过,点了点头。
“行,”她把东西收好,看着他们,“今天这批物资,按照和之前四个大队一样的利润分配——我出东西,提供技术,五年,三成。有没有问题?”
“没有!”“绝对没有!”“苏知青你说多少就多少!”三个人争先恐后地表态。
苏枝意抬起手,制止了他们的嘈杂。“先别急着答应。听我说完——你们三个大队情况不一样,给的东西也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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