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围着石桌坐下来,刘东挨着贺祈宸,盛婷婷挨着温玲玲,苏枝意坐在贺祈宸对面。
温玲玲拿大勺给大家分汤。羊肉炖了一下午,汤色奶白,肉块酥烂,几段大葱和姜片浮在面上,热气扑上来,鲜香直往鼻子里钻。
盛婷婷迫不及待地拿起那碗辣椒油,用勺子每人碗里舀了一勺辣椒和一勺原汤,红油在奶白的羊汤里慢慢漾开,像花一样。
“快尝尝快尝尝!”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大家,“我闻着就流口水了!周同志下午给我的,说他们西南老家都这么吃,蘸啥都香!”
刘东第一个端起碗,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大口。然后他眼睛猛地瞪大,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辣——”他吸着气,又舍不得吐出来,含糊不清地蹦出几个字,“辣得过瘾!”
盛婷婷哈哈大笑,转头看苏枝意。
苏枝意也端起来喝了一口。羊肉的鲜,辣椒的烈,混在一起从舌尖一路烧下去,整个人都暖了。
“好喝。”她由衷地说。
盛婷婷满意地点点头,又舀了一勺辣椒油,非要往贺祈宸碗里多加一勺:“贺团长,你尝尝这个,保证你喜欢!”
贺祈宸低头看着碗里那层红亮的油花,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苏枝意余光瞥见,嘴角弯起来,故意说:“贺团长,怕辣?”
贺祈宸抬眼看了她一下,没说话,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面不改色。
刘东在旁边看得直乐,用手肘捅了捅温玲玲,压低声音说:“你看团长,逞强呢。”
温玲玲笑着拍开他的手,小声回了一句:“少说两句,吃你的。”
盛婷婷可不讲究这些,直接笑出了声:“贺团长,你这不辣吗?你耳朵都红了!”
贺祈宸的耳根确实红了一小片,但他面色如常,淡淡道:“还行。”
苏枝意看着他那只红了一点的耳朵,笑意更深了。她把自己碗里的羊肉夹了一块放到他碗里,语气轻快:“多吃点,补补。”
贺祈宸低头看了看那块羊肉,又抬眼看了看她。
夕阳下,她的脸被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眉眼弯弯的,嘴角翘着,带着点促狭的得意。
他没说话,把那块羊肉夹起来,吃了。
盛婷婷和温玲玲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低头喝汤,嘴角却都弯着。
刘东埋头吃得呼噜呼噜响,根本没注意桌上这些眉眼官司。
石桌不大,五个人挤在一起,胳膊挨着胳膊。
夕阳从枣树枝叶间漏下来,斑斑驳驳落在碗沿上,落在每个人的笑脸上。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苏枝意就带着贺祈宸、刘东和几个退伍老兵往后山厂房走。
远远的,还没看见厂房的影子,就听见一阵高过一阵的吵嚷声,像炸了窝的麻雀,叽叽喳喳混成一片。
苏枝意脚步顿了一下,侧耳听了听,眉头微微皱起来。
“有人在吵架。”贺祈宸也听见了,脚步往前迈了半步,隐隐挡在她侧前方。
走近了,厂房门口果然围了两拨人。
一边是本村的婶子们——赵婶子、王婶子、李婶子、孙婶子,几个老太太叉着腰,站成一排,气势汹汹。
另一边是几个外村来的男人,打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庄稼汉,皮肤黝黑,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对襟褂子,嘴里叼着根烟卷,一脸横肉。旁边还站着三四个壮年汉子,袖口挽着,露出结实的胳膊。
王婶子嗓门最大,唾沫星子横飞:“王老头你个瘪犊子玩意儿!我们村的厂,凭什么要让你们村的大队长来管?你脸怎么那么大呢?”
王老头把烟卷从嘴里拿下来,往地上一弹,烟屁股滚了两滚。他斜着眼看王婶子,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笑:“嘿,我说臭娘们儿,我们大队长来管,那是给你们村一个面子!你们村那个李建国,他儿子犯了事儿,抢了厂里的钱,现在还坐了牢!他有什么脸继续管?十里八乡谁不知道?”
“你放狗屁!”王婶子脸涨得通红,往前跨了一步。
王老头不甘示弱,也往前顶了一步:“我说的不对?你们村的厂,现在就是没主!没主的东西,谁有本事谁来管!”
“你敢!”李婶子也挤上前,“这是我们苏知青办的厂,轮得到你?你算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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