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祈宸低头看了看那只捶在他胸口的手，又抬眼看着她。
他的手还箍在她腰上，没松开的意思。
“枝意。”他喊她。
“干嘛？”
“刚才那个问题，”他顿了顿，嘴角弯起来，“现在开心了吗？”
苏枝意愣了一下。
然后她反应过来——是自己刚才问他的那句。
现在开心一点了吗？
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月光下，他的脸近在咫尺，眉眼舒展着，眼底那点暗色早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柔软得像五月的夜风。
她忽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跳还在加速，耳根还在发烫，嘴唇上还残留着他吻过的触感。
她别开眼，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什么？”他凑近了些。
“我说——”她抬眼瞪他，脸上还带着没褪下去的红，“开心了开心了，行了吧？”
贺祈宸笑了。
这回笑出了声，低低的，闷闷的，胸腔震动，震得她心尖都跟着颤。
他收紧手臂，把她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行。”他说。
夜风温柔地吹过来，带着田野里泥土的气息，带着五月草木初长的清香。
远处传来杂沓的脚步声，还有人压低声音说话，听着是刘东那几个人回来了。
苏枝意耳朵一动，轻轻推了推贺祈宸的胸口。
“贺祈宸，快松开，”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着急，“他们回来了。”
贺祈宸没动。
他低头看着她，那眼神怎么说呢——有点不爽。
苏枝意被他这眼神看得莫名其妙。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又不高兴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见刘东在跟旁边的人说“绑结实了没问题”。
苏枝意又推了他一下：“快点！”
贺祈宸低下头。
就着月光，他准确无误地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不重，就是轻轻一下，牙齿碰了碰皮肤，像什么小动物表达不满似的。
苏枝意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松开了，顺手把她被弄乱的衣领理了理。
“走吧。”他说，面色如常。
苏枝意摸了摸被咬的地方，瞪了他一眼。
这人，真是属狗的？
刘东几人很快转过弯，出现在视线里。他们走得挺快，到了跟前看见贺祈宸和苏枝意站在一起，也没多想。
“贺团，苏同志，”刘东开口汇报，“那几个都绑好了，结实着呢，跑不了。”
“嗯。”贺祈宸点了点头，“都回去休息吧。”
刘东应了一声，又看了看苏枝意，嘿嘿笑了两声，带着那几个人一溜烟跑了。
跑得比兔子还快。
苏枝意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声。
“走吧，”贺祈宸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我送你回去。”
苏枝意转过头，看他：“不用了，又没多远。而且这儿我比你熟，我——”
话没说完，她停住了。
因为贺祈宸正看着她。
月光下，那张一向冷硬的脸，此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眉头微微皱着，嘴角抿着，眼睛里的光软软的，带着点……委屈？
像一只被主人丢下的大狗。
苏枝意愣在那里。
这人，刚才咬她的时候不是挺横的吗？这会儿又这副表情？
“行行行，”她投降似的举起手，“送送送。”
贺祈宸眼底那点委屈瞬间散了，嘴角微微弯起来。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干燥温热，骨节分明，握着她的力道不重，却很稳。
两人并肩往另一边小院走。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又分开，又叠在一起。
五月的夜风温温的，带着田野里草木的清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安静下去。
苏枝意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笑了一声。
“笑什么？”贺祈宸问。
“没什么，”她摇摇头，嘴角还翘着，“就是觉得，你刚才那个表情，挺有意思的。”
贺祈宸没说话。
但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小院很快到了，里面黑漆漆的，那两个小妮子应该都睡了。
苏枝意在院门口停下，转过身看他。
“到了。”
“嗯。”
贺祈宸看着她，没松手。
苏枝意也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眉眼格外清晰，轮廓硬朗，眼神却软软的。
她忽然踮起脚，在他嘴角飞快地亲了一下。
然后退开，笑得狡黠。
“晚安。”
她抽回手，推开院门，闪身进去。
门轻轻关上。
贺祈宸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伸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嘴角。
过了一会儿，他笑了。
转身走进夜色里。
昨晚苏枝意回到小院，躺在那张炕床上，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那片熟悉的空间。
【主人主人主人！！】团子的声音立刻炸开，又脆又响，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你终于来了！团子等你好久了！你快看快看，团子升级了好多新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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