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心中不解。自己睡一觉便能恢复的体力和伤处,穆凌尘比他高出这么多修为,怎会这般脆弱?他是不是忘了什么……忘了这人替他引导灵力时,几乎没合过眼,忘了那些源源不断渡进他体内的仙力,忘了穆凌尘不久前因为炼制分身而受到反噬。
可下一瞬他便又被丹田中那股充沛得近乎蛮横的力量裹挟着,不管不顾地沉了进去。一遍,又一遍,直到终于餍足,才肯放过怀里这个早已连指尖都抬不起来的人。
事后回想,李莲花才惊觉自己有多荒唐。
穆凌尘什么都没有说。从头到尾,没有推拒,没有抱怨。这个人实在太宠他,也实在太纵着他乱来了。
心疼与眷恋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堵得李莲花胸口发闷。他俯下身,极轻极柔地吻了吻穆凌尘紧闭的眼睑,又吻了吻他干裂的唇角。那唇上还有淡淡的血腥气,是他之前磕破的,到现在也没好。最后他伸出手,轻轻覆上穆凌尘放在身侧的手背——微凉,指尖冰凉,像是血液都不怎么流通了。
穆凌尘的眼睫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
那双素日清冷的眸子此刻失了锐气,蒙着一层水雾,有些迷茫地望向头顶那张熟悉的脸。他看了李莲花两息,目光在他眉眼间缓缓游移,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是不是还完好。
然后他张开嘴,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突破了?”
“结丹初期。”李莲花说。他皱了皱眉,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眼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穆凌尘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带着几分了然,几分无奈。他没有力气说长句,便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拿……我来……为你庆祝?”
李莲花心虚地移开了目光,耳根慢慢染上一层薄红。
穆凌尘费力地抬起头,就着李莲花渡过来的茶水咽下。茶水是温热的,入口微苦,回味却甘,是小木头方才悄悄换上的新茶。他被抱起,整个人靠在李莲花肩上,闭着眼歇了好几息,才终于攒够说话的力气。
“你还好吗?”李莲花问,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心虚。
穆凌尘睁开眼,偏头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无奈,有嗔怪,还有一丝藏也藏不住的纵容。
“你说呢?”他有气无力地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却还是慢慢把话说完了,“我是什么好酒好菜?还是你用来庆祝的礼物?就让你……这般对待?”顿了顿,他合上眼,声音更低了些,像在自言自语,“这一次,比以往哪一次都恶劣。百倍。千倍。”
李莲花不敢接话,只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把满心的愧与疼,都咽回了喉咙里。
穆凌尘恍惚记得这七天里的一些事情。他想起李莲花像一只饿了许久的兽,不知疲倦地索取、掠夺、侵占。想起每一次自己的求饶都被那人用更深的吻堵了回去,想起那些从唇齿间溢出的、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没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过那样的姿态,毫无保留像被一层一层剥开,露出最柔软也最羞于示人的内心。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那些时刻里,李莲花望着他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炽热与专注,仿佛天地之间、眼里心里,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李莲花看着他这副又气又委屈的模样,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你都是,”他说,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哄人,“要吃了你是真的,最好的礼物也是真的。”
穆凌尘瞪着他:“你还有脸笑。”
说完,他便忍着浑身骨头缝里传来的酸痛,艰难地要从李莲花怀里挣出去。动作牵动了腰间的淤青,他轻轻“嘶”了一声。
那背影单薄又倔强,肩膀微微蜷着,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又像一片被风吹弯了却不肯折断的竹。
李莲花看着,心里软成一片。他伸出手重新将人轻轻捞回怀里。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捧一件裂了纹的瓷器,生怕多用一分力都会弄碎。
“好啦,不气了。”他贴着穆凌尘的耳廓,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抱你去沐浴,身上是不是很难受?一会儿给你上药。”
穆凌尘闭着眼,不理他。可他没有挣扎,任由李莲花将他从怀里稳稳托起,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抱好。身体被轻轻颠了一下,他睫毛颤了颤,到底还是把脸埋进了对方的颈窝。
两人走向洞府一侧的温泉。那里水汽氤氲,温度正好,是穆凌尘素日里最爱泡的地方。李莲花将他轻轻放进温热的水里,将二人身上的那些黏腻和疲惫一并洗去。
李莲花拿起布巾,沾了水,替他擦洗。动作很轻很慢,每一处都仔仔细细的。可擦着擦着,他的手便不老实了,从后背滑到腰侧,又从腰侧滑到肋下,指腹带着薄茧,在那些淤青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穆凌尘闭着眼靠着池壁,本已快要睡着了,被那只手一碰,猛地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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