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安静了几秒。
程瑶先反应过来，双手叉腰：“潇哥，你确定这方法可行，能值钱吗？”
“反正也看不出是什么朝代的，但是它就是值钱，那帮鉴宝的专家又不是傻子。”秦潇理直气壮，“我爹那些藏品放在库房里落灰，不如拿到现代实现它们应有的价值。”
“可你忘了，现实世界里有个‘秦潇’了，卡里多了那么多钱，他不会感到奇怪吗？”程瑶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让统哥给他忽悠一下，我相信统哥的能力。”
“你让阿统去忽悠？”程瑶反问道。
让这么正经的系统去干忽悠人的事情，亏秦潇也想得出来。
“统哥越是正经，说的话越是能让人信服。”
季统默不作声地接过印有楼容璟私印的手书，收进袖中。
“卡号告诉我，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办。”季统说话总有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等的就是统哥这句话，不愧是我统子哥，办事就是人狠话不多。”秦潇投去佩服的目光。
他跟程瑶，算是把卡Bug给玩儿明白了。
程瑶翻了个白眼，但也没再反对。
她知道秦潇的提议，从效率角度说确实是最优解。
“需要卖多少件？”季统问。
“你有空就多跑几趟，或者隔几天卖一些。”秦潇想了想，“第一批先试试水，拿个三五件吧。”
季统点了点头。
“先去一趟溇都，再回现实世界。”他低声自语，声音几乎被风吹散，“你们在此等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嗖”地一下消失了。
只剩下庭院里微微紊乱的气流，和几片被卷起的落叶。
溇都，楼府。
这座位于城东的府邸占地广阔，虽不似皇宫那般金碧辉煌，却自有一股高攀不起的贵气。
青石垒砌的高墙，黑漆铜环的大门，门前两尊石狮威武雄壮，眼中镶嵌的黑曜石在阳光下闪着幽光。
季统出现在街角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出现”了，仿佛一直站在那里。
月白长衫一尘不染，银线绣的云纹在日光下泛着极淡的光泽。
他抬眼看了看楼府的匾额，确认坐标无误，这才迈步上前。
叩门声很轻，却带着某种穿透力。
开门的是一位中年护院，穿着褐色短打，腰间佩刀。
他看见季统的瞬间，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表情立刻收敛——多年看门的经验告诉他，眼前这位公子绝不寻常。
不是衣着多么华贵，而是那种气质。
出尘，清冷，明明站在面前，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这位公子，您找哪位？”护院的态度恭敬起来。
季统从袖中缓缓掏出楼容璟的手书，递过去时动作优雅得像在呈递一件艺术品：“麻烦通报一声，我找管事的。”
护院接过手书，目光扫过信封上那个独特的火漆印。
“您里边请！”护院连忙侧身让路，做了个“请”的手势，“小的这就去通报！”
他将季统引至前厅，奉上茶水，然后小跑着往内院去了。
季统没有坐下，只是站在厅中，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
厅内陈设简洁大气，墙上挂着几幅山水，案几上摆着几件名贵但颇有韵味的瓷器。
一切都符合楼容璟的品味——奢华有品位。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脚步声匆匆传来。
管家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身材微胖，面白无须，眼神却十分精明。
他揣着那封手书小跑过来，额头上挂满汗珠。
护院已经告诉他，来的这位公子手持驸马亲笔信，且气质非凡。
“公子恕罪，老奴来迟了。”管家恭敬行礼，“驸马的信老奴看过了，公子请随我来。”
他没有多问一句。
这是楼府管家的素养——驸马的亲笔信就是最高指令，不需要知道这位公子是谁，不需要知道为什么要取库房的东西，只需要执行。
季统微微颔首，跟着管家穿过重重回廊。
楼府很大，一路走来，亭台楼阁，假山水榭，错落有致。
季统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终于，他们来到一处相对偏僻的院子。
院子不大，院墙却格外高，且都是厚重的青石砌成。
院中没有任何花草装饰，只有几株老松，苍劲的枝干伸向天空。
院门是厚重的精铁所铸，表面做了仿木纹处理，但季统一眼就看出其真正的材质和厚度。
它足以抵挡攻城锤的冲击。
“公子稍等。”管家上前，没有用钥匙，而是将手按在门上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处。
那里有一组精密的机关锁。
管家的手指在凹陷处快速按动，遵循着特定的顺序和力度。
季统静静看着。
“咔嗒。”
随着一声清脆的机簧声，厚重的铁门自行缓缓向内打开，露出后面幽深的通道。
“公子，请随我来。”管家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走入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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