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型灵脉现世,必引天下群雄觊觎,八方风雨欲来!”
最先开口的是殷洞菱,这位太和派的奠基元老之一,神变后期的强者,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摩挲着座椅扶手上那象征着宗门精神的徽记,眼神锐利如鹰隼。
“凌霄、昊天何等底蕴?万年圣宗,顷刻崩殂,连实相老祖都未能幸免!那幕后黑手能斩实相、破山门,其手段狠绝,力量恐怖,远超我等想象!他们既能覆灭两大圣宗,又岂会坐视我等轻易摘取新脉之果?此去黑石戈壁,直入龙潭虎穴,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宗门数千年基业,无数弟子性命,皆系于此一念之间!”
“师姐所言极是!”一旁的陈洞风接口道,他如今也是神变中期修为,思虑更为周全,“我尚有另一层忧虑。即便……即便我等排除万难,与伏羲、离火两家合力,真的成功觅得并分割了那新脉本源。但,黑石戈壁远在八万里之外!此等距离,如同天堑!如何将那庞大躁动的三分之一巨型灵脉本源安然牵引回四方城?此非移山,更甚移山!途中需横跨多少宗门势力盘踞之地?需耗费多少灵石、灵材构筑牵引大阵?需多少顶尖战力沿途护法?此等风险与预期收益之比,弟子以为……需再三权衡。”
楚虚铮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剑的冰冷剑镡,那柄曾随他历经险境的古剑仿佛也感受到主人心绪的翻涌,鞘中传来几不可闻的低吟。他霍然抬头,目光扫过殿中长老最后落在何琳身上,声音带着刀锋般的锐利,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离火宗与炎帝宫相争几千年,屹立不倒,底蕴何其深厚?伏羲观传承自上古,洞虚不绝,推演之术更是鬼神莫测,实力深不可测!此等庞然大物,骤然降临我太和,竟主动提出共享那黑石戈壁中可能诞生的巨型灵脉,更是将其三成拱手予我!此等泼天大利,岂是轻易予人之物?”
他剑眉紧锁,眼中疑虑几乎凝成实质:“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三成’之利,究竟是结盟诚意,还是裹着蜜糖的致命钓饵?是否有诈?!”
他的话语如同投入死水潭的重石,激起层层涟漪。殿内众人脸上都或多或少浮现出赞同之色。徐王二人描绘的前景固然诱人,但圣宗倾覆的阴影犹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万分谨慎。
何琳静静清冷的目光扫过楚虚铮,又缓缓划过殿中每一张或疑虑、或凝重、或期待的面孔。殿内烛光在她绝美的侧颜上投下浅浅的光影,更衬得她气质出尘,宛如月宫寒潭。她没有立刻反驳楚虚铮的质疑,反而在众人视线的焦点中,轻启朱唇:“楚长老所虑,不无道理。”
“然,外界的算计与风险固然需万分警惕,但宗门自身之困局,亦到了抉择之时。”她微微一顿,目光似乎穿透了殿顶,望向了冥冥虚空,“我的修为,在洞虚境顶峰,已然进无可进,前路已清晰可见。师弟的神魂强度,更是早已远超寻常洞虚界限。”
此言一出,大殿内仿佛连烛火都瞬间凝固!
落针可闻?不,此刻连尘埃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所有长老,无论老少,眼神中都爆发出难以言喻的惊愕与骇然,齐刷刷地聚焦在何琳身上,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位清冷卓绝的姑娘!
原来他们只知何琳已入洞虚,乃当世顶尖强者,却万万没有想到……她才晋升洞虚多少年?!竟然已将这条无数修士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终点的通天之路,走到了尽头?!这进度,这差距,已然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极限!按她的说法,岂非意味着……百年之内,她与陆幼安便将双双——
“飞升!”一个无声的词在所有人心头炸响!
大殿中弥漫开一种近乎窒息的敬畏与茫然。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良久,站在长老前列的黄洞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向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颤:
“琳丫头……你和幼安……是怎么想的?”他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何琳的目光迎上师尊、师叔的目光,最后落回殿中众人。
“我们还是觉得,眼前这个机会,纵使千难万险,也值得拼上一把!”
她环视众人,目光灼灼:“离我们太和派四方城最近、潜力最大、亦最有可能支撑起圣宗根基的大型灵脉,便是葬龙谷!”
“葬龙谷?”有人低声惊呼。
“不错!”何琳斩钉截铁,“若能借此次中州剧变,天下格局重整之机,一举将宗门灵脉迁移至葬龙谷,彻底掌控那片区域……我们未必不能在这乱世之中,真正崛起,成为——圣宗!”
“圣宗……”
这两个字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撞击在每个人的神魂之上!从偏安离州一隅的小派,到如今威震中南域的一方豪强,再到……圣宗?这个目标,太宏大,太诱人,也太过疯狂!
黄洞煜眼中精光暴涨,他猛地一拍面前的案几,沉声道:“好!近在咫尺的机遇!若真失败,我们还会离州!万一成功了呢?我太玄山将重新崛起!!我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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