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徐石基,后者沉声接口:“我离火宗愿共享部分隐秘驻地!”
王禅接着道:“至于其他......”
他不再多言,伸手在道袍宽袖中一探,取出一卷非帛非纸、闪烁着淡淡星辉与赤炎纹路的奇异卷轴。卷轴展开,其上文字并非普通墨迹,而是以灵光凝聚,流转不息,透着一股庄严的约束力。他将卷轴推向陆幼安与何琳方向。
“此乃贫道与徐道友草拟的初步盟约契书。其中详列了各家责任义务:信息互通有无、战时统一调度指挥权归属、遭遇强敌时的相互驰援义务、探索所得资源的即时分配原则……”
“依照此约,若成功觅得并掌控新脉核心,其本源将依照贡献,原则上均分三份。贵派虽路途遥远,但陆道友阵法通玄,何道友战力卓绝。我三方约定,无论哪一方分得的部分本源暂时无法立即牵引回宗门,其余两家均有义务提供帮助,助其暂时封存,直至有能力将其迁走。同时,在最终‘划域而治’的格局中,贵派虽不直接占据戈壁地盘,但可享有新脉衍生出的三成资源开采权,并以契约形式固定。”
陆幼安一直沉默着,此刻终于睁开眼,深邃的目光落在面前的星辉赤炎卷轴之上。他抬起手,一股无形的神念探出,仔细地“阅读”着卷轴上每一个流转的符文,感知着其中蕴含的契约之力与条款细节。
片刻后,他微微颔首,将卷轴递给了身旁的何琳。契书内容果然如王禅所言,详尽周密,权责明晰,利益分配虽不是绝对平均,但总体公允,甚至对相对劣势的太和派有所倾斜,可见对方结盟诚意十足。
何琳接过契书,清冷的目光快速扫过,很快,她合上卷轴,将其递还给王禅,语气依旧平静,但那份拒人千里的疏离感似乎淡了一丝:“二位道友思虑周全,盟约条款亦显诚意。此事实在牵连甚广,关乎宗门兴衰存续。兹事体大,非我夫妇二人可独断专行。还需与宗内诸位长老供奉商议,集思广益,方为稳妥。请二位道友稍待片刻。”
徐石基脸上瞬间绽放出难以抑制的喜色,连带着周身的火气都活跃了几分。王禅亦是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他们都是老狐狸,自然听得出何琳话语背后的潜台词——核心障碍已初步认可,剩下的只是走必要的宗门流程。
这几乎就等于同意了!
“正该如此!宗门大事,自当慎之又慎!”徐石基朗声道,声音透着轻松。
“道友请便,贫道与徐道兄在此静候佳音。”王禅稽首道。
“师姐,我在此陪陪二位道友。”陆幼安对何琳温言道。
何琳微微点头,不再多言。身形未有动作,但在徐石基和王禅这两位实相巅峰巨擘的感知中,她的身影仿佛瞬间融入了四周的空间法则之中,变得极其模糊、缥缈,如同水中之月,镜中之花,旋即彻底淡化、消失不见。没有空间波动,没有耀眼的遁光。
徐石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王禅则眸光深邃,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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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内。
烛火摇曳,将古朴庄严的大殿映照得一片通明,光影在镌刻着宗门历史与镇派功法的石壁上流动。殿内肃立着二十余位气息沉凝的身影,正是太和派的核心支柱——神变境长老,殷洞菱、黄洞煜、杜弘家、陈洞风、楚虚铮、殷洞真……一张张熟悉或相对年轻的面孔上,都带着凝重与探寻之色,目光聚焦于大殿中央。
光影流转,何琳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自虚空凝现,宛如月华聚形。她并未落座,而是直接立于众人之前,清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每一位长老的脸庞,殿内落针可闻。
“诸位长老,”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洞虚境特有的威仪,“中州剧变,伏羲观王禅、离火宗徐石基联袂来访之意,皆在此间。”
说罢,她纤指如兰,凌空一点。大殿中央的空气中,一阵波纹荡漾开来,方才在丹鼎峰洞府内发生的一切——王禅演化黑石戈壁星图、阐述推演依据;徐石基分析幕后黑手与结盟必要;何琳提出三问;王禅展示并阐释盟约契书条款;以及最后她提出需要商议的决定——都以光影回溯的形式清晰地呈现在众人面前,纤毫毕现,连对话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景象消散,殿内陷入更深的寂静,只有烛火噼啪声和长老们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何琳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沉寂,如同冰珠落入玉盘:“黑石戈壁新生灵脉,伏羲观、离火宗欲结盟共探。此乃宗门千年未有之变局,亦可能是登临绝顶之通天梯,更是……倾覆宗门之万丈渊。”她的话语没有丝毫煽情,只有冰冷的现实判断。
何琳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沉寂,如同冰珠落入玉盘:“黑石戈壁新生灵脉,伏羲观、离火宗欲结盟共探。此局甚危,但也是泼天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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