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尽,陈默抱着渐渐恢复元气的护山熊坐在门槛上,看苏晓在院里翻土。她手里的小铲子一下下插进湿润的泥土,把昨夜被打斗掀翻的地块重新整平,土块敲得碎碎的,混着槐树根须渗出的金汁,泛着温润的光。
“你看这个。”苏晓忽然直起身,举着铲子尖挑起一点土,“星萤草的种子混在土里了,昨晚光忙着收拾,没注意它们掉了这么多。”
陈默凑过去看,果然见湿润的泥土里藏着无数芝麻粒大的小黑点,那是星萤草的种子,沾着层薄薄的金粉,是昨夜光茧散去时落下的。护山熊在他怀里动了动,鼻尖蹭了蹭他的手腕,喉咙里发出轻软的呼噜声,胸口的绿光映得那些种子微微发亮。
“把它们种在老槐树底下吧。”陈默提议,“这里的地脉气最足,肯定长得好。”
苏晓笑着点头,转身去拿小竹篮。护山熊突然从陈默怀里挣出来,爪子扒着他的胳膊往下滑,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却立刻挺直身子,晃悠着往槐树那边跑。它胸口的绿光拖出细细的光带,像根小尾巴,扫过之处,泥土里的种子竟跟着轻轻颤动。
“这小家伙,刚有力气就闲不住。”陈默笑着跟过去,只见护山熊用前爪在树根周围扒拉,刨出一个个指节大的小坑,再用鼻子拱拱泥土里的种子,把它们推进坑里。虽然动作笨拙,爪子上沾了不少泥,却做得格外认真。
苏晓端着竹篮走来,见了这场景忍不住笑:“它是想自己种出一片新的萤光架呢。”她蹲下身,和护山熊并排刨坑,“咱们也帮忙,争取到夏天,让这棵老槐树下爬满星萤草的藤蔓。”
太阳慢慢升高,晨雾散成了淡白色的烟,飘出院子,绕着巷口的豆浆摊打了个圈。卖豆浆的张婶隔着墙喊:“小陈,小苏,要不要来碗热豆浆?刚磨的,加了点桂花蜜!”
“好啊!”陈默应着,回头看护山熊——它正趴在一个刚埋好的种子坑上,用肚皮压着泥土,像怕风把种子吹跑似的,绿光透过绒毛映在地上,画出个小小的光圈。
“走,先去喝豆浆,回来再种。”陈默伸手想抱它,护山熊却扭着身子躲开,又往另一个种子坑挪去,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说“我还没弄完”。
这时,屋里的孩子揉着眼睛出来了,手里攥着昨晚苏晓画的符纸,走到护山熊身边蹲下:“我来帮你吧。”他学着护山熊的样子,用手指挖小坑,虽然挖得歪歪扭扭,却学得有模有样。护山熊歪头看了看他,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块地方,尾巴尖轻轻扫过他的手背,像在打招呼。
陈默和苏晓站在一旁看着,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张婶送豆浆过来时,看到这一幕,笑着说:“这院子啊,真是越来越有生气了。”
护山熊突然抬起头,对着阳光“嗷”了一声,胸口的绿光猛地亮了一下,像是在回应。陈默低头喝着甜丝丝的豆浆,忽然发现,经过昨夜的风波,院子里的空气好像更清新了,老槐树的叶子绿得发亮,连泥土都带着股清甜的味道。
他看向正在和孩子一起埋种子的护山熊,小家伙爪子上的泥蹭了满脸,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陈默心里忽然暖暖的——原来守护不只是对抗黑暗,更是在晨光里种下新的希望,看着它们一点点发芽、长大。
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豆浆的香气,吹得槐树叶沙沙响,像是在为这新开始的一天唱着歌。
阳光爬到槐树梢时,星萤草的种子已经埋了小半篮。孩子突然指着墙角喊:“看!那里有嫩芽!”
众人看过去,只见昨夜打斗时被踢翻的花盆里,竟冒出两瓣嫩黄的芽尖,沾着晨露,在阳光下闪着光。护山熊立刻丢下爪子里的种子,颠颠地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嫩芽,绿光轻轻裹住它们,像给盖了层薄被。
“这是之前种的风信子,以为被踩烂了呢。”苏晓惊喜地说,“没想到根没断,还能冒芽。”
陈默蹲下身,看着那点嫩黄在瓦砾堆里倔强地挺着,忽然想起昨夜护山熊挡在他身前的样子——原来生命力从来都藏在不起眼的地方,哪怕被碾压过,也能悄悄攒着劲儿冒头。
“张婶,再添两碗豆浆!”陈默扬声喊,护山熊听见,突然从地上蹦起来,往张婶的豆浆摊方向冲,尾巴翘得老高。孩子也跟着跑,两人一熊的身影撞进晨光里,惊飞了槐树上的麻雀。
苏晓笑着摇摇头,刚要收拾地上的工具,指尖突然触到泥土里一块硬硬的东西。挖出来一看,是半块玉佩,边角磕缺了,上面刻的“安”字还能看清。她认出这是陈默娘留下的旧物,上次打斗时弄丢了,没想到埋在了土里,还被星萤草的细根缠了几圈。
“陈默,你看这个!”苏晓举着玉佩喊,阳光透过玉佩的裂纹,在地上投出细碎的光斑。陈默跑回来,接过玉佩时手微微发颤,指腹摩挲着缺角处,那里还沾着星萤草的根须,嫩白的,缠着点湿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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