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宫内,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如铁。
太子萧煜昏迷已有两个时辰。太医院院判带着四位太医轮番诊脉,却只得出“脉象平稳,并无病症”的结论,一个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额头贴地不敢起身。
沈清颜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儿子发烫的小手,眼眶泛红却强忍着不让泪落下。萧绝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按在她肩头,力道沉稳,传递着无声的支持,另一只手却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陛下,娘娘,钦天监监正和护国寺方丈、白云观观主到了。”总管太监小心翼翼禀报。
“宣。”萧绝声音低沉,威仪不减。
三位德高望重之人入内,看过太子情况后,神色皆凝重异常。钦天监监正率先开口:“陛下,臣夜观星象,见紫微星侧有一道暗芒闪烁,其位正对应北狄方向。臣斗胆猜测,太子殿下此番异状,恐与当年那草原大祭司遗留的邪术有关。”
护国寺方丈双手合十:“贫僧亦感知到一股极阴邪的气息缠绕太子殿下,似是……某种古老的契约之力,正在唤醒殿下的血脉。”
白云观主捋须道:“殿下身负龙脉之气,乃天命所归,却也因此成为邪祟觊觎的目标。当年那大祭司自焚前捏碎的兽骨符牌,恐怕并非单纯攻击,而是以自身为祭,种下了某种‘牵引之咒’。”
沈清颜心头剧震,猛地想起当年那股扫过大周疆域的蛮荒力量。原来它从未消失,而是一直潜伏,等待煜儿血脉觉醒的那一刻!
“可有解法?”萧绝沉声问道。
三人对视一眼,白云观主道:“解法有二。其一,以更强大的外力强行斩断牵引,但此法凶险,稍有差池,太子殿下神魂必受重创。”
“其二呢?”沈清颜急切追问。
“其二……”白云观主看向沈清颜,目光深邃,“需以血脉至亲为引,进入太子殿下的神识深处,寻到那牵引之力的根源,从内部将其驱离。但此法同样凶险,施术者需承受极大的精神反噬,且若失败,母子二人皆可能被困于意识深渊,永世不得苏醒。”
殿内一片死寂。萧绝正要开口拒绝,沈清颜却已站起身,眼神坚定得让人心惊:“我来。”
“清颜!”萧绝握住她的手,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捏碎,“不行!朕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沈清颜反握住他的手,抬头与他对视,眼中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决绝:“陛下,那是我们的孩子。当年我能在废墟中为他拼出一条生路,如今也能在意识中为他驱离邪祟。况且,我体内有龙脉之力守护,与煜儿血脉相连,是唯一合适的人选。”
她抬手轻抚萧绝紧蹙的眉心,柔声道:“相信我,也相信我们的儿子。他那么坚强,一定会等我回来。”
萧绝看着她眼中的光芒,知道劝不住了。他猛地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住,声音沙哑:“若两个时辰内你未醒,朕便亲自杀入北狄,踏平草原,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大祭司的尸骨挖出来挫骨扬灰!”
沈清颜眼眶一热,在他怀中用力点头。
仪式在未央宫地下那间“安魂定灵阵”中进行。 沈清颜与萧煜并排躺在阵中,手牵着手。三位高人围绕四周,开始诵经施法。萧绝守在阵外,一瞬不瞬地盯着爱妻与爱子,周身气息凛冽如冰。
沈清颜的意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不断下坠,最终落入一片混沌的空间。
这里灰蒙蒙一片,分不清上下左右,耳边隐约有风声、哭声、以及古老的咒语呢喃。她循着血脉中那丝微弱的联系,坚定地向前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灰雾骤然消散,她看到了一座巍峨的祭坛——与当年“看”到的那座一模一样!巨大的石块堆砌成圆形,中央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火焰上方悬浮着一个虚幻的身影,正是那草原大祭司!他面目狰狞,周身缠绕着黑色的怨气,正不断将一缕缕黑气注入祭坛前一个小小的身影——萧煜!
“煜儿!”沈清颜心痛如绞,拼命冲向祭坛。
大祭司的残魂转过头,发出刺耳的狞笑:“龙脉守护者……你终于来了!本座等了七年,就等这一刻!你儿子的血脉如此纯粹,正是最佳的容器!待本座占据他的躯体,便能以龙脉之力重生,届时,整个草原都将臣服于本座,大周江山也将是本座的囊中之物!”
“痴心妄想!”沈清颜怒喝,周身金光大盛,龙凤印记在掌心浮现,化作一柄金色长剑,直刺大祭司!
大祭司挥手间,无数黑气凝聚成狰狞的鬼脸,咆哮着扑向沈清颜。沈清颜持剑挥舞,每一剑都斩碎一片黑雾,但黑雾无穷无尽,前赴后继。她渐渐力竭,身上被黑气侵蚀出无数细小的伤口,精神传来阵阵剧痛。
就在这时,祭坛上小小的萧煜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一滴泪珠从眼角滑落,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母后……”
那一声微弱的呼唤,如同最温暖的阳光,瞬间注入沈清颜心间。她体内仿佛涌出无尽的力量,龙凤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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