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王和李长安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铁门,然后转身往里走。
此时的亲王看到李长安和米方人员的交流,发现其和米方各个领域的人都很熟。
心里暗暗记下这位,看来以后和米国人打交道避不开这个人。
午餐后,下午三点,第一次非正式会议在主楼的休息室举行。
这是会议正式开始前的“热身”——没有议程,没有记录,谁想说什么都可以说。
休息室里,二十几个人或坐或站,手里端着咖啡或酒杯,三三两两地交谈着。
李长安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张欧洲面孔。
冯·德·格勒本坐在一张扶手椅上,安静地听着周围的人说话。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始终在观察着每一个人。
他的身后,是阿登纳那个沉默而坚韧的德国——想要平等,想要尊严,想要融入西方,却又不想被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施特劳斯站在窗边,背对着房间,看着窗外的花园。
他的背影透出一种孤独和倔强。
他的身后,是那个正在重新崛起的德国工业——克虏伯的钢铁,大众的汽车,拜耳的化工。
他们需要市场,需要原料,需要重新武装带来的订单。
摩勒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目光有些阴郁。
他的身后,是那个恐惧与骄傲并存的法国——害怕德国的复兴,又渴望欧洲的领导权;想要保持帝国的荣光,又无力镇压殖民地的反抗。
莫内站在壁炉边,正在和马若兰低声交谈。
他的脸上始终带着那种温和而笃定的微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的身后,是那个超越国界的欧洲理想——煤钢共同体已经成功,原子能共同体正在筹划,共同市场还在纸上。他要用经济的一体化,来消解政治的仇恨。
斯帕克站在另一扇窗前,正在和杜勒斯交谈。
他的手势很多,表情丰富,显然正在激烈地争论什么
。他的身后,是那个横跨大西洋的军事同盟——北约需要欧洲承担更多的防务责任,但又不能让欧洲完全独立于美国的指挥体系。
艾登站在房间中央,正在和麦克米伦低声交谈。
他的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他的身后,是那个正在解体的英帝国——英联邦还在,但已经开始松散;特殊关系还在,但美国人越来越难对付;欧洲正在整合,但英国不知道自己该在里面还是外面。
还有那些李长安不太熟悉的面孔——
阿莱西奥·加斯帕里,意大利前总理,天主教民主党元老。
他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喝着咖啡。他的身后,是那个渴望在南欧天主教世界扮演领导角色的意大利——工业不如德国,革命不如法国,但他们有梵蒂冈,有地中海的地理优势,有战后经济奇迹带来的自信。
贝恩哈德·冯·布伦塔诺,西德外交部长,晚些时候才到。他是阿登纳外交政策的执行者,代表的是那个小心翼翼在国际舞台上寻找立足之地的西德。
约瑟夫·雷廷格,荷兰外交大臣。
他是东道主,负责协调会议的行政事务。
他的身后,是那个在二战中饱受蹂躏的小国荷兰——他们最担心德国的重新武装,也最渴望欧洲的经济一体化。他们需要在欧洲框架里得到安全保障。
还有几位“沉默的观察者”——来自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和欧洲支付同盟的技术官员。他们不参与讨论,但随时准备提供数据和咨询。
他们的身后,是那个正在重建的国际金融秩序——布雷顿森林体系需要欧洲的配合,美元需要欧洲的支持,跨国资本需要一个稳定和开放的市场。
下午五点,休息室里的气氛渐渐热了起来。
斯帕克忽然提高了声音,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诸位,既然大家都在,不如先聊聊德国的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这是第一天下午的“地区小团体讨论”前奏——欧洲人先自己聊聊,美国人旁听。
斯帕克站在房间中央,面对着所有人。
“西德重新武装,是今年必须要解决的问题。巴黎协定已经签了,西德的主权恢复了,加入北约的事也定了。但是——西德军队的规模多大?归谁指挥?武器从哪里来?这些具体的问题,还没有答案。”
他看向冯·德·格勒本。
“冯·德·格勒本先生,西德想要什么?”
冯·德·格勒本站起身,面对着所有人。
“斯帕克先生,西德想要的东西很简单:平等。”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西德不是战败国了。西德是主权国家。西德的军队,应该和其他国家的军队一样,享有平等的权利。西德的国防部长——施特劳斯先生今天也在这里——应该和其他国家的国防部长一样,在北约的会议上有发言权。”
施特劳斯转过身,面对着房间里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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