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话如同把她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踩,如同把她的遮羞布撕得粉碎,如同把她的伪善面具砸了个稀巴烂。
楚惊尘站在一旁,听到这番话,腿都软了。
他的脸白了,嘴唇哆嗦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完了完了,这疯子真的疯了。
这可是化神境的大佬,青云宗的太上长老,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
秦寿居然敢这么跟她说话,真当这里是天门吗?
真当这里有龙九儿护着他吗?
真当化神境是吃素的吗?
柳如眉闻言,已经是怒不可遏。
那张姣好的面容扭曲得不成样子,眼中满是杀意,那杀意如同实质,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她深呼吸,再深呼吸,努力压下心中那股想把眼前这个蝼蚁碾碎的冲动。
不能杀,他是药老的弟子,是天门的传承弟子。
但她可以教训他,狠狠地教训他,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让他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师侄。”她的声音冰冷如霜,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去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省得他出去,给你药师叔丢人。”
楚惊尘在旁边看着秦寿那副“老子就是不怕”的模样,又看了看柳如眉那副“今天不打你我不姓柳”的表情,心中默默地为秦寿点了根蜡。
那男子——柳如眉的师侄,名叫赵元朗。
他听到师叔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那兴奋如同饿狼看到了猎物,如同猫儿看到了老鼠,如同恶霸看到了可以欺负的弱小。
他刚才因为口不择言被师叔打了一巴掌,这笔账,他全算在了秦寿头上。
要不是这个小子,他怎么会挨打?
要不是这个小子,他怎么会丢人?
元婴初期的修为骤然爆发。
那威压如同山崩海啸,朝着秦寿碾压而去。
周围的茶客纷纷后退,桌椅板凳被掀翻,杯盘碗碟碎了一地。
赵元朗抬起手,一掌拍出,那掌风凌厉如刀,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直直轰向秦寿的胸口。
他甚至没有用全力,在他看来,对付一个凝真境的蝼蚁,这一掌已经绰绰有余。
秦寿看着那一掌,冷笑一声。
他身上穿的,可是门主洛天依赐下的天蚕玄衣,上品灵器,水火不侵,刀枪不入,能抵御元婴境以下的攻击。
区区一个元婴初期的一掌,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他催动体内仅剩的灵力,注入天蚕玄衣。
衣袍上的银色纹路骤然亮起,淡淡的光芒笼罩着他全身。
赵元朗的一掌轰在他胸口,光芒与掌风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秦寿纹丝不动,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赵元朗愣住了。他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嘴巴张着,整个人如同见了鬼。
一个凝真境,硬接了他一掌,居然没事?怎么可能?
茶楼里的茶客们,也愣住了。
他们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凝真境的蝼蚁被一掌拍飞的画面,没想到,飞的是那个元婴境的手掌。
那掌风打在秦寿身上,如同泥牛入海,连个浪花都没激起。
秦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抬起头,看着赵元朗,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欠揍得让人想一巴掌呼过去。
“就这?”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是在给我挠痒痒吗?”
赵元朗的脸涨得通红,那红从脸颊蔓延到脖子,从脖子蔓延到耳根,整个人如同被煮熟了的螃蟹。
他咬着牙,正要再次出手,就看到秦寿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简,慢悠悠地注入灵力。
玉简亮起温润的光芒,片刻后,对面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慵懒之中带着几分愤怒,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满,还有几分“你最好有事”的威胁。洛天依。
“你跑哪了?”
秦寿听到那声音,脸上瞬间堆满了委屈,那委屈比真的还真,比戏子还像,比秦寿自己都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欺负。
他的声音都带着哭腔,那演技,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师姐啊——我在青云宗啊!这边有个化神境的要打我!我都吐血了!她还说咱们天门就是什么……土鸡瓦狗!就连我师尊药老,在她面前都要俯首低头,阿谀奉承!”
赵元朗听到这番话,眼睛都瞪大了。
柳如眉的脸色也变了。
她什么时候说过天门是土鸡瓦狗?
她什么时候说过药老俯首低头?
这小子,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秦寿继续添油加醋,越说越委屈,越说越夸张,那声音大得整个茶楼都能听见,甚至还能传到街上去。
“师姐你要过来?好好好!那你可得快点!要不然,你就见不到我了!他们说要把我打死,扔到后山喂灵兽!”
玉简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洛天依的声音。
那声音很平静,但那股平静之下的杀意,让柳如眉都打了个寒颤。
“等着。”
玉简的光芒黯淡下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