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解放和闫富贵在屋里吵得脸红脖子粗,最后闹得不欢而散,他气冲冲地拽着弟弟闫解旷,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屋门。
闫解放胸口憋得直疼,气呼呼地破口大骂:“咱爸就是偏心眼偏到胳肢窝了!眼里就只有闫解成,压根不管咱们兄弟俩的死活!”
“他但凡有半分心疼咱们,也不能把下乡这破事全推到咱们头上啊!好事全是闫解成的,坏事全是咱们的!”
“从小到大哪样不是先紧着他?就因为他比我们大几岁,新衣服永远是他先穿!上学用的书包,本子也都是他用过的。”
“现在倒好,他给闫解成买了个正式工作,娶了媳妇,说不定还能分房,他怎么不想想,我们俩也是他的亲儿子啊!怎么就能这么狠心,眼睁睁看着我们去送死!”
“我算是看透他了,在他心里,我们俩根本就不算人,就是给闫解成铺路的垫脚石!”
“等我们俩走了,家里的房子、存款、所有的东西,就全都是闫解成一个人的了!他打得一手好算盘!”
闫解放越说越窝火,原本他觉得家里面还是挺公平的,现在真觉得自己太蠢了!
闫解旷整张脸皱成了苦瓜,耷拉着脑袋苦着脸说道:“二哥,咱们该不会真要下乡吧?”
“我听说农场那边天天天不亮就得下地干活,干到天黑才能回来,中间连个歇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吃的全是窝窝头配咸菜,连顿白面馒头都吃不上,逢年过节才能见着点肉星子!”
“而且干不好还要挨骂,挨批斗,住的地方漏风漏雨的,冬天连个暖炕都没有,冻得人直打哆嗦!”
“还有啊,听说那边蚊子特别大,一口就能咬个大包,晚上睡觉都能把人抬走!”
“咱们下乡会不会也跟在农场劳改差不多?我从小就没干过农活,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去了那边肯定活不下去啊二哥!”
“何止是苦啊!那根本就不是人过的日子!”闫解放恨得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咯吱响,“更重要的是,这去支援农村压根没个期限!”
“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有的人去了十几年都没回来,最后就死在乡下了!”
“万一十年二十年我们都回不来呢?这辈子就彻底烂在乡下了!到时候闫解成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娶媳妇生孩子,我们俩在乡下当牛做马,连个媳妇都娶不上!”
“家里的房子、钱、工作,所有的好处,全被闫解成一个人占了!我们俩连根毛都捞不着!”
“他倒好,坐享其成,我们俩替他受苦受累,天底下哪有这么不公平的事!”
“我不甘心!我绝对不甘心就这么去乡下!凭什么好事都是他的,坏事都是我们的!”
闫解旷依旧苦着一张脸,“那我们该怎么办呀!总不能真等着被拉去下乡吧?”
“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啊二哥!你快想想办法!要不我们去求求柱子哥?柱子哥人好心善,以前咱们有难处他都帮过!”
“这次他说不定也能发发慈悲,帮咱们说句好话,让咱们不用下乡!”
“你简直就是个蠢货!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闫解放翻了个大白眼,不赞同地连连摇头,“你求何雨柱现在有个屁用啊?”
“他早就不是革委会纠察队大队长了!手里没了实权,说话跟放屁一样,谁还会听他的?”
“现在是许大茂说了算,求何雨柱纯粹是白费功夫!”
“可柱子哥现在是轧钢厂的副厂长啊!”闫解旷不服气地反驳,“副厂长多大的官啊!轧钢厂那么多人,都得听他的,他说话肯定有分量!大茂哥怎么着也得给他点面子吧?”
“再说这大队长的位置还是他主动让给大茂哥的!要不是柱子哥让给他,许大茂能有今天吗?”
“他们俩有这份交情在,让他帮我们说道说道,这点面子情总该有吧?”
闫解放嗤笑一声,“许大茂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他现在得势了,还会把何雨柱放在眼里?”
“你别天真了!他不反过来踩何雨柱一脚就不错了,还指望他给何雨柱面子?”
“可是……可是万一呢?”闫解旷还是不死心,小声嘟囔道,“万一他念着旧情,愿意帮我们呢?”
闫解放看着眼前这个还带着几分天真的蠢弟弟,气得直叹气,眼珠子一转说道:“行吧,算你说的有点道理。”
“死马当活马医吧,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等着被拉去下乡。”
“咱们分头行动,两边同时使劲,总有一边能成,总比吊死在一棵树上强。”
“你去求何雨柱,我去找许大茂,怎么样?”
闫解旷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好!”
兄弟俩就这么把事情敲定了。
何雨柱在轧钢厂上班,厂区管得严,门口有保卫科的把守,没有出入证根本进不去。
闫解旷不是厂里的人,没有出入证,根本进不去厂区找人,只能干巴巴在家等他下班。
许大茂在革委会上班,不用坐办公室,一天到晚就在大街上溜达查人,到处耍威风。
所以闫解放就去外头碰碰运气,想着能早点遇到他。
也算闫解放运气好,没溜达多久就找到了许大茂,他正带着几个手下,耀武扬威地走进了一处四合院。
闫解放连忙跟了上去,悄悄站在院门口往里看,正好看到许大茂带着人闯进了一户人家。
他正对着那户人家大喊大叫,喊打喊杀的,态度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我告诉你们,别跟我耍任何花样!你们家那点破事我早就查得底朝天了!”
“别以为你们能蒙混过关!我许大茂办事情,从来都是明察秋毫,什么猫腻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你们家有四儿两女,大儿子娶了媳妇有正经工作,小女儿还在念书,这两个不用下乡,可中间这四个不上不下的,一个个游手好闲还不去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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