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转身抬脚就往外走。许大茂见对方是真的打算就此作罢，心里顿时慌了神。
他太清楚车间里磨铁棒的活有多枯燥熬人，日复一日重复同一个动作，身体和精神都备受折磨，他无论如何都不能丢掉这次翻身的机会。他连忙快步追了上去，不让何雨柱出门。
“柱爷，柱爷你先别走！是兄弟我猪油蒙了心，说话不知深浅，我真心求你帮帮我，我真的不想再在车间里磨铁棒了！”
何雨柱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追上来的许大茂身上，认认真真打量了许久。
他能清晰地看出，许大茂往日里嚣张跋扈、尖酸蛮横的锐气，已经被繁重的劳作和现实困境磨平了不少。
见此情景，他的脸上慢慢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何雨柱虽然说革委会纠察队大队长这个位置可以给很多人，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从一开始萌生这个想法，他内心最属意的人就只有许大茂。
许大茂常年做放映员，走南闯北接触形形色色的人，久而久之练出了一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圆滑本事。
再加上两人同住一个四合院，许大茂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全都处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就算他心里生出别的歪心思，背横竖也翻不了天去。
何雨柱办事向来雷厉风行，前后不过三天时间，所有手续全部办理妥当，许大茂顺利从轧钢厂办理离职，正式走马上任，当上了革委会纠察队大队长。
许大茂一朝翻身、身居要职的消息，很快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红星四合院。
所有人都满脸震惊，大家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议论纷纷。
谁也没有想到，斗了半辈子的一对冤家，如今居然放下隔阂携手共事，许大茂还拿到了这么一个手握实权的重要职位，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一众邻居当中，反应最为激烈的当属闫富贵。
得知消息之后，他待在自家屋里，双脚来来回回不停地踱步，坐也坐不安，站也站不稳，整个人心神不宁。
“许大茂跟何雨柱斗了这么多年，一直水火不容，怎么突然就走到一起了？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门道？”
坐在一旁做针线活的杨瑞华当即冷哼一声，慢悠悠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以前许大茂做放映员，差事清闲自在，吃穿不愁，心气自然高傲，对着何雨柱当然没有半点好脸色。
如今他被下放到车间干粗重体力活，处境大不如前，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到了这个地步，他要是还死硬着性子继续跟何雨柱作对，那才是实打实的脑子进水了。”
闫富贵听完这番分析，心里的不甘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变得越发浓烈，一股浓浓的懊悔情绪紧紧包裹住了他。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粗气，脸上写满愁闷与遗憾，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早知道当上革委会纠察队大队长能有这般体面和好处，我当初费尽心思、四处奔走争抢红星小学校长这个职位，忙活了这么久，如今看来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闫富贵此刻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压抑难受的情绪。
红星小学校长这个名头听着格外响亮、体面风光，可实际接手工作之后才发现，这份差事内里处处受限，根本没有任何渠道能让他私下捞取半点油水。
而且身居校长之位，他也半点清闲都享受不到。
每天天还没亮，他就要动身赶往学校，处理校内各项杂事。不管手头事务再多再繁杂，只要到了上课时间，他依旧要准时站上讲台，面对一群学生讲课授课，一天从早忙到晚，脚不沾地。
静下心来仔细盘算一番就能看得明白，这份校长工作，真正拿得出手的优势少之又少。
唯一值得说道的，就是学校分配了一间独立的单人办公室，不用和其他任课老师挤在一间屋子办公。
除此之外，就只有每个月的收入也不像以前他知道的校长工资那么多了，比普通任课老师小幅上涨了一截而已。
除去这两处之外，再也没有任何油水可以捞。
当初为了顺利拿下校长这个岗位，前后花费了不少积蓄用来打点门路。
如今靠着每个月多出来的那一点薪水，想要把当初花出去的本钱全部挣回来，不知道要熬上多少年的时光。
这笔账在心里反复盘算几遍之后，闫富贵心里的不平衡感越来越重，整日闷闷不乐，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闫富贵越想心里越憋屈，“许大茂平日里手头一直紧巴巴的，家里也没有多少积蓄，他根本拿不出足够的钱财去打通各方关系。”
“他没钱铺路，那这个职位到底是怎么到手的？难道是何雨柱心甘情愿，拿出自己积攒多年的人情主动帮他？”
“同样是求人办事，为什么轮到我头上，就必须花上一大笔钱四处打点，里外里搭进去不少积蓄？”
“还是说是许富贵那个老东西，心疼自家儿子受委屈，拿出自己养老用的棺材本？”
一连串的疑问盘旋在脑海之中，久久无法散去，让他心里越发不是滋味。闫富贵咬了咬牙，在心里拿定了主意。
“这件事我绝对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作罢，一定要当面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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