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安全屋。
安全屋的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铁门上刻着圣光符文,铁门两侧的墙壁是用加固过的花岗岩砌成的。
一个圣骑士带着几十个士兵守在铁门外面,盾牌在前长矛在后,严阵以待。
大地开始颤抖。不是从远处传来的震动,是脚下实实在在的地动。
“注意!”圣骑士举起了盾牌,“地下有东西!”
地面塌陷了。
不是从地道里涌出来的仆从军,是整个地面直接塌了下去,像有一只巨大的手从地下把地面掀翻了。
圣骑士脚下的石板碎裂了,他整个人往下一沉。
他奋力一跃跳到了旁边的实地上,但手下的几十个士兵没能全跳出来,掉进了塌陷坑里。
塌陷坑里涌出了尸鬼、僵尸、骷髅士兵,以及十几个人影——巫师。
为首的那个巫师穿着一身土黄色的长袍,双手结印,脚下的地面在他面前自动裂开一条通道。
魔壤三阶巫师,土系巫术专精。
他的身后跟着掘土巫师,擅长挖掘地道;血嚎巫师全身笼罩在暗红色的雾气中,那雾气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闻之欲呕;还有哭嚎巫师等十几个死灵巫师,周身环绕着幽绿色的死灵能量,所过之处地面上的青草枯萎凋零。
血嚎巫师一眼就看到了安全屋的铁门,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他吸了吸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美味佳肴。
“圣光信徒的气息。”
他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像指甲划过黑板。“这么多圣光信徒的灵魂,沾染了圣光的灵魂,做成材料可是高价钱。”
哭嚎巫师的眼睛也亮了。他的眼眶深陷眼球突出,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笑容。
“我喜欢慢慢折磨,让他们一点一点地感受痛苦,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抽出灵魂——那样炼出来的怨灵品质最高。”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圣光信徒的怨灵,啧啧,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血嚎巫师和哭嚎巫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意思:动手。
十几个巫师同时朝安全屋的入口冲了过去。
守在入口处的圣骑士举起盾牌挡在最前面,双手大剑在手,光芒闪烁。
“为了圣光!”
他喊道,身后的几十个士兵也举起了武器。巫师们甚至没有停下脚步,掘土巫师双手一挥,地面裂开一道缝隙将圣骑士的双脚卡住。
血嚎巫师抬手一道暗红色的血箭射出,穿透了圣骑士的铠甲、穿透了他的胸膛、从他的背后穿出。
圣骑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个正在流血的血洞,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巫师们轰开了铁门。
铁门后面的安全屋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灯火通明。
数千名老弱妇孺挤在一起,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抱着婴儿的母亲,有牵着弟弟妹妹手的孩童。
他们看到铁门被轰开的那一刻,有人尖叫,有人哭泣,有人抱着孩子往角落里躲,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祈祷。
血嚎巫师站在门口,看着这些惊恐的面孔,嘴角慢慢咧开。
“上午好呀,我的材料们。”他说。
哭嚎巫师第一个动手,双手间凝聚出一团幽绿色的能量,能量中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面孔,那些面孔在无声地尖叫、哭泣、嘶吼。
他把那团能量朝人群中扔了过去:一个老人被那团能量击中,幽绿色的火焰在他身上燃烧起来,老人发出了非人的惨叫,那不是普通的火焰,是直接灼烧灵魂的火焰。
老人在地上翻滚、抽搐、惨叫,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微弱,最后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哭嚎巫师满意地看着这一切,那团幽绿色的能量从老人的尸体上飘回他的手中,颜色深了一层。
血嚎巫师不甘示弱,双手间凝聚出暗红色的雾气,雾气在空中化作无数只血红色的触手伸向人群。
一个母亲抱着婴儿被触手缠住了脖子,母亲拼命挣扎但触手越缠越紧。婴儿在母亲的怀里哭,母亲的脸涨成了紫红色,嘴唇发紫眼睛翻白。
触手猛地收紧,咔嚓一声,母亲的脖子断了。
婴儿还在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不停地哭。
其他巫师也开始了屠杀。有人施放毒雾,有人施放骨刺,有人召唤死灵生物撕咬活人。
塞西莉亚在厕所里还没系好衣裤,就听到了外面的惨叫声。
那不是一个两个人在叫,是成百上千的人在叫,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喊、老人的哀嚎混在一起,像一把烧红的铁锥刺进了她的耳朵。
塞西莉亚推开了厕所的门。
外面如同地狱,巫师们在屠杀,老人们在惨叫,母亲们在哭泣,孩子们在奔跑。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抱着一个婴儿跑出了安全屋的铁门,被一个骷髅士兵追上砍倒,婴儿从老妇人的怀里滚落出来哇哇大哭,一只僵尸走过去踩在婴儿身上。
塞西莉亚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她的银发在风中飘散,她的银白色铠甲在灰暗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腰间的佩剑还没有出鞘,因为她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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