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云峰立于屋脊之上,夜风卷起他玄色劲装的衣角,像一柄出鞘未尽的刀。
远处老徐宅子灯火明灭,黑影翻墙如鬼魅穿梭,亲卫围院似铁桶合拢,动静之大,连街角野狗都吓得夹尾狂吠。
“天地正义系统,启动。”他低语,声音轻得如同落叶坠地。
耳畔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一道清亮嗓音:“哎哟喂,这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呢,还是‘守株待兔——碰运气’啊?”
是小灵。
她那声音,活脱脱是从蜜罐里捞出来的,甜中带刺,俏皮里藏着机锋。
“你又冒出来?”梁云峰皱眉,“我不是说行动时别插话?”
“谁是系统?”小灵哼了一声,语气陡然拔高,“我是你媳妇!不是录音机,想关就关。再说了,天地正义系统是谁?是我!我就是我,系统是我,我不是外人——这叫‘三位一体’,懂不懂?你别把我当AI使唤,我可是有编制、有心跳、有孕吐的合法配偶!”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梁云峰问得冷静。
“我在胎教!”小灵理直气壮,“孩子刚学会翻身,我正给他念《三字经》呢——‘人之初,性本善’,结果一听你在外面搞阴谋诡计,吓得他一脚踹我肝区!这叫什么?这叫‘父债子偿’知道不?遗传基因决定性格,你要是再心狠手辣,将来他长大指不定去当黑帮老大!”
梁云峰没忍住,笑出声来。笑声在寂静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潭。
下一秒,另一个声音冷冰冰地切进来,带着霜雪般的压迫感:“你们俩能不能消停会儿?我在这蹲房顶快冻成腊肉了,你们倒好,在那演‘夫妻对口相声’,要不要我给你们打个拍子?”
是小焰。
她伏在东侧屋檐,一身墨袍融于夜色,手中长刀隐于袖下,眼神如鹰隼扫视四方。
“你怕冷不会加衣裳?”小灵反唇相讥,“你是监察使,不是冰雕!要我说啊,你这是‘外冷内热——装深沉’,表面拒人千里,背地里偷看我织的毛线帽还收藏着呢!”
“那是证物!”小焰咬牙,“防止你用邪术控制男主情感!”
“邪术?”小灵嗤笑,“我那是爱的魔法,叫‘情根深种’!你懂个屁,你那是‘木头开花——千年难遇’!”
“够了。”梁云峰沉声打断,“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
“你还知道不是时候?”小焰压低声音,“别忘了,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独善其身。今天你笑嘻嘻,明天可能就躺在棺材里被人抬出去——那才叫‘乐极生悲’!”
“知道就好。”梁云峰收起笑意,目光如刃扫过通讯屏,“传令下去,集合开会,地点——老地方。”
“现在?”小焰问。
“现在。”梁云峰眼神一沉,仿佛黑夜都被他劈开一道裂口,“等风过去,树叶都落光了,还打个屁的仗?时机到了,就得动手。这叫‘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错过这一遭,咱们就得喝西北风去!”
三人很快在废弃工厂后屋碰头。陈七也来了,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脸上还有点发白,嘴唇微微哆嗦。
屋里霉味扑鼻,墙皮剥落如蛇蜕,角落蛛网密布,像一张张未完成的阴谋图谱。
“你脸色跟馒头放久了似的。”小灵瞅他一眼,毫不客气,“是不是昨晚梦见自己被砍头了?梦里刽子手还给你递毛巾说‘擦擦汗,别紧张’?”
陈七苦笑:“差不多。会长昨夜调兵遣将,把东库亲卫全换了。我还以为……是我露了马脚。”
“不是你。”梁云峰摇头,“是他自己心虚。风吹草动都当惊雷,说明他已经坐不住了。这叫‘杯弓蛇影’,自己吓自己。”
“那咱们还等?”小焰站起身,刀柄轻叩桌面,“不如趁他换防混乱,直接端了东库。这叫‘趁你病,要你命’!”
“不行。”小灵立刻反对,双手叉腰,挺着四个月隆起的小腹,“东库是明面靶子,里面肯定有埋伏。这叫‘开门迎客——请君入瓮’!你以为会长是傻子?人家早就在锅底抹油,就等着咱们往下跳呢!”
“那你意思是啥?”小焰挑眉,语气略带讥讽。
“先打西仓、南栈、北码头。”梁云峰摊开一张泛黄地图,指尖划过三个红圈,“这三个点是商会命脉,管钱、管货、管人。我们一动,他们就得乱救,顾头不顾腚。这叫‘围魏救赵’,也叫‘声东击西’。”
“妙啊。”小灵拍手,眼睛发亮,“这叫‘敲山震虎’,让他们自乱阵脚,一个个像无头苍蝇撞墙!”
“你还知道成语?”小焰冷笑,“我以为你只会说‘宝宝饿了’‘我要喝酸梅汤’。”
“我会的多了!”小灵不服气,挺胸抬头,“你听好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以逸待劳,趁火打劫;借刀杀人,隔岸观火;打草惊蛇,引蛇出洞;釜底抽薪,金蝉脱壳……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背完三十六计?背到‘走为上计’的时候,你估计已经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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