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灵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指尖微微颤抖。她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那条原本平稳跳动的信号波形——此刻它正剧烈震颤,像被某种未知力量撕扯着,忽高忽低,断断续续中透出诡异的节奏。
这波动不是自然干扰,也不是设备故障。它是有规律的,却又带着一种近乎狂乱的节奏感,仿佛某种意识正在通过电磁波向外界传递信息。小灵的瞳孔微微收缩,脑海中瞬间闪过三年前那次系统崩溃前的最后几秒画面——同样的频率、同样的振幅起伏,甚至连波峰之间的间隔都惊人一致。
“来了。”她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两个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这一声轻语却如惊雷般炸开在寂静的营地夜空中。梁云峰立刻转身,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他一把抓起靠在帐篷边的战术棍,金属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变了——从平日里的沉稳冷静,瞬间切换成猎手盯住猎物时的锐利与警觉。
他知道,“来了”这两个字背后意味着什么。不是普通的突袭,不是情报泄露后的报复行动,而是那个他们以为早已沉寂的组织,终于再次浮出水面。三年了,他们藏得够深,守得够久,可终究没能逃过这一天。
小焰站在三米外的沙地上,感知到空气中骤然绷紧的气息,身体悄然离地而起。她的身形在半空中迅速拉长,衣角碎裂飘散,银白色的龙鳞自皮肤下浮现,层层叠叠覆盖全身,在营地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如同月光洒落在刀锋之上。
她的双翼完全展开时足有十米宽,每一次拍打都能掀起一阵劲风。她在空中盘旋一圈,目光扫过营地四周的制高点和隐蔽角落,敏锐的感官捕捉到了远处屋顶上轻微的热源变化——那是狙击手在调整位置。
警报声尚未响起,第一波冲击便已抵达。
三架黑色飞行器贴着屋顶低空掠过,引擎发出压抑的嗡鸣,仿佛死神低语。它们机身下方喷出密集的压制火力,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击打在金属板、沙袋和掩体上,火花四溅。营地边缘由废旧集装箱与沙袋堆砌而成的工事被炸开一个缺口,浓烟滚滚升腾,遮蔽了部分视野。十几个黑衣人从烟尘中冲出,动作整齐划一,步伐精准得如同机械操控,直扑指挥中心所在的核心区域。
这些人不是普通雇佣兵,也不是临时拼凑的武装团伙。他们的装备统一、战术配合严密,每一个人都像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战争机器。更令人不安的是,他们身上没有任何标识,连最基本的徽章或编号都没有,仿佛刻意抹去了所有身份痕迹。
“启动预案!”梁云峰大吼一声,哨音随之撕裂夜空,尖锐刺耳,穿透混乱的枪火声。这是预设的紧急集结信号,每一个成员都清楚它的含义:全员戒备,进入战斗状态!
早已待命的联盟成员从各自的掩体后冲出,迅速分成两组迎敌。有人果断扔出烟雾弹,灰白色的烟雾迅速弥漫开来,遮挡敌人视线;有人则快速架起临时路障,用废弃车辆和铁皮围栏封锁通道。整个营地在短短几秒内完成了从静默到备战的转换,效率惊人。
这不是第一次遭遇袭击,但却是最危险的一次。以往的对手要么是为了资源而来,要么是受雇于某方势力执行清除任务,目标明确且可预测。而这一次,对方的目标显然不止是摧毁营地那么简单——他们要的是彻底抹除这里的一切存在证据。
小灵钻进指挥帐篷,耳机刚戴上就喊:“东侧两人绕后!西侧有狙击手架点!热感显示目标携带穿甲弹头,注意隐蔽!”她的手指飞快敲击键盘,调取多个监控画面进行交叉比对,同时开启电磁干扰监测系统,试图捕捉敌方通讯频段的变化。
她的大脑高速运转,一边分析敌人的进攻路线,一边推演可能的后续动作。这些黑衣人太有条理了,每一步都在压缩他们的反应时间。他们不仅熟悉地形,甚至似乎对营地内部的防御布局也有一定了解。
梁云峰带着五名骨干守在主入口。这里是通往核心区域的唯一通道,一旦失守,后果不堪设想。他紧盯冲在最前的黑衣人,对方穿着轻型防弹服,手持突击步枪,显然训练有素。就在那人举枪瞄准的瞬间,梁云峰猛然甩出战术棍。棍子破空而出,精准砸中对方手腕,枪应声脱手落地。他顺势一脚踹过去,力道十足,将人踢翻在地,滚出两米远。
第二个敌人扑上来,双手成爪直取咽喉,招式狠辣,显然是想一击制敌。梁云峰侧身避开,反手抓住对方肩膀往下猛压,膝盖顺势顶上胸口。那人闷哼一声,肋骨似乎受到重创,倒地不起,挣扎着想要爬起。
“别恋战!”梁云峰回头喊,“守住位置!不要追击!”他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稳住防线,而不是逞个人勇武。
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情绪化作战。一旦有人脱离阵型追击,就会造成局部空缺,给敌人可乘之机。他必须确保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发挥作用,哪怕只是多撑一分钟,也可能为全局争取到关键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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