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梁云峰已经蹲在院角的石槽边刷锅。昨夜那顿“爱的奉献·升级版”吃得众人捧腹,锅底却结了厚厚一层盐壳,像是谁把整座咸湖倒进了灶台。他一边用力刮着,一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梁云峰一边用力刮着锅底的盐壳,一边暗自琢磨:‘这锅底的盐壳,怕不是小焰那丫头故意留给我练臂力的?’想到这儿,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可转念一想,又不禁苦笑——这哪是练臂力,分明是命运给他的日常修行课。人生如锅,熬过千滚万沸,才能沉淀出滋味;人若不经磨砺,如何扛得起风雨?他盯着那层顽固的盐渍,忽然觉得它像极了人心中的执念:看似无用,实则深埋,非得一点点刮、一次次冲,方能见本真。
小焰站在廊下,手里拎着一筐刚摘的野莓,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角微弯。“你这锅,比村口老张头的磨盘还难对付。”
“那是你不懂烹饪的艺术。”梁云峰头也不抬,“这叫‘重口味沉淀结晶’,懂不懂?”
“我只懂你再不洗快点,小灵该说你懒了。”她把果子放下,顺手接过刷子,“算了,我来吧,你去看着她别摔着。”
梁云峰直起身,拍了拍手:“你怎么突然这么勤快?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太阳天天从东边出。”小焰低头刷锅,“我只是觉得,有些事不做,以后就没机会做了。”
他听了一怔,没接话,只望着厨房门口。小灵正扶着门框往外看,怀里抱着个绣到一半的肚兜,红丝线缠在指间,像绕了一圈又一圈的命运。
“你们俩嘀咕啥呢?”她扬声问。
“她说要替我洗锅。”梁云峰笑着走过去,“我说她居心叵测,怕不是想毒死我。”
小灵哼了一声:“她要是真想毒你,早八百年就动手了,还能等到现在?”
小焰也笑:“就是,我要下手,用不着下毒,一脚踹进井里最省事。”
三人笑作一团,晨风穿过院子,吹得晾衣绳上的布巾轻轻摆动,像一面面无声招展的小旗。
笑声未落,远处鸡鸣三声,仿佛天地也为这一刻和鸣。梁云峰望着她们的身影,心中泛起一阵暖流。他知道,真正的幸福不在惊天动地的壮举中,而在这些细碎如尘的日常里——一碗饭、一句玩笑、一次默契的对视,都是生命赠予的珍宝。他曾读过一句话:“所谓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为你负重前行。”如今才明白,原来他也成了那个默默扛起生活重量的人。而更幸运的是,他并不孤单。
饭后,村道上传来喧闹。李大柱扛着铁锹一路小跑,脸都涨红了:“梁哥!我家牛棚昨晚自己长高了半尺!门框上还多了个铜环,刻着‘善行有报’四个字!”
“哦?”梁云峰端着碗走出来,“你家牛成精了,还会读书写字?”
“可不是嘛!”李大柱挠头,“我还以为是哪个好心人修的,结果今早发现地基全是新土,连钉子都是金的!”
王婶的儿子也冲进来,手机举得老高:“梁大哥,我账户莫名其妙多了一笔钱,备注写着‘助学善源’!银行打电话问我是不是中奖了!”
老张拄着拐杖颤巍巍赶来:“我家那口枯井……昨晚咕咚咕咚冒水,清亮亮的,还能照见人脸!我孙子说井底有光,像星星掉进去了!”
梁云峰听着,不动声色地听着,忽然,腕间微光闪烁,一行字浮现:‘正义共鸣值突破临界,福泽已蔓延至周边三十六村落,奖励机制全面开启。’
他笑了笑,把碗放进水盆。“你们说这些好事是谁做的?”
“还能是谁?”李大柱一拍大腿,“肯定是您!村里人都传遍了,说您是‘天选执灯人’,专管人间不平事!”
“胡扯。”梁云峰摇头,“我连自家锅都刷不干净,哪有本事让井冒水?”
“那怎么解释?”王婶儿子追问。
“解释就是——”他慢悠悠地说,“你们做了好事,老天爷记着呢。好人有好报,不是空话,是实打实的因果循环。”
小焰在一旁插嘴:“那你呢?你做了这么多,系统给你什么好处?”
“好处?”梁云峰眨眨眼,“每天能看见小灵笑,就是最大好处。再说,我又不是为了回报才做事的。”
“可别人不知道啊。”小灵轻声道,“他们只会觉得,是你在背后撑着这一切。”
“那就让他们误会去。”他耸肩,“误会也是种缘分,总比误解强。”
小焰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复杂。她曾以为英雄该披甲执剑、怒斩妖魔,可眼前的梁云峰,穿着褪色的粗布衫,脚踩泥鞋,说话带笑,像个最普通的农夫。可正是这个人,用一碗汤、一句劝、一场雨夜送药,悄然改变了整个村庄的命运。她忽然想起电影《肖申克的救赎》里的一句台词:“有些鸟儿是关不住的,因为它们的羽毛太亮。”梁云峰就是这样的人,他的光芒不在外表,而在灵魂深处那束永不熄灭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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