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
七夕逢周末,帝都世贸商场里人流如织。乔曦和白梓欣被人潮裹挟着,一路挤上了观光电梯。
奈何电梯几乎每层必停,晃晃悠悠到了四楼,白梓欣终于受不住这沙丁鱼罐头般的拥挤,拉着乔曦逃也似的下了电梯。
两个“名花有主”的姑娘,七夕节却凑在一块儿过,原因非常简单:江澈要加班,白梓欣那位检察官男友,同样要加班。而加班的缘由,偏偏系同一个案子。
商场中央的全息投影刚拉开帷幕,光影流转之间,两人找了家正对着全息投影、视野开阔的咖啡厅落座,各点了一杯饮品。
“所以,他们现在都在忙港城MR集团那个案子?”乔曦端着热拿铁,好不容易躲开了一个险些撞过来的小孩。
“可不是嘛。”白梓欣说完去前台取了吸管,插进冰美式里,重重吸了一口,继续道,“就是MR集团那个傅瑾修的案子,刚二审结束。我男朋友是公诉方的,现在正跟着院领导赶材料呢。”
乔曦点了点头——这个案子她算得上耳熟能详。
“不过我记得,一审时还挺顺利的,各大媒体争相报道港城财阀太子被判死刑。怎么二审忽然变得这么棘手?”乔曦问。
不棘手的话,也不至于让帝都司法系统集体加班加点。
白梓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用吸管把杯底的冰块搅得掷地有声:“别提了,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傅瑾修有个金丝雀情人,叫杨苏婉。她本来算受害人之一,结果呢,二审当庭翻供,一口咬定她表哥不是傅瑾修杀的,是那个失踪的什么张助理杀的……实际上她的表哥就是为了帮她,才被傅瑾修给亲手枪杀的。”
乔曦呆住。
这案子昨天才二审结束。昨晚她回到帝都,原本还想找江澈打听几句,可他回来时她已睡下,便什么也没问成。没想到,竟出了这样的变故。
她赶紧问:“那庭审的法官是什么反应?不得气坏了?”
白梓欣放下杯子,模仿着庭审现场的口吻:“主审法官梁庭跟证人对质时,直接一句话怼过去:‘杨小姐,你为了救傅瑾修作伪证,你表哥知道吗?他知道自己的命,只是你们的爱情里微不足道的一环吗?’”
说到这儿,白梓欣自己先气不过了,把杯子往桌面一敦,“绝了,她是得有多爱啊?”
乔曦低头喝了口拿铁,沉默片刻,小声问:“那……有可能定不了罪?”
“那倒不至于。”白梓欣俏皮一笑,一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的样子,“案子没当庭宣判,正等高院审判委员会过会呢。有你老公在,什么疑难大案都不在话下,他可是帝都司法系统的定海神针。”
乔曦弯了弯嘴角,白梓欣还以为她不信。
“你可别不信。”白梓欣正色道,“上次咱俩从西北回来,江部长先去最高法汇报巡回法庭的工作,完了才回院里。结果他前脚刚进门,最高法齐院长后脚就给我们常院打电话了,那通夸奖,可是一点都不含糊。”
“他怎么说的?”乔曦被勾起了好奇心。
“齐院长原话是:‘什么是人民的好法官?这就是人民的好法官!审得了海丰矿案,调得了家长里短!’”白梓欣顿了顿,眼珠子一转,“哎对了,海丰矿难你听说过吧?”
“听说过,不过——没见过那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审判。”乔曦笑着调侃。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想:海丰矿难的审判她是没赶上,可在平岛自家天神调解家长里短,她可是亲眼见过的。
“回头给你找录像看,保管让你心服口服。”白梓欣话锋一转,又绕了回来,“不过我本来还挺好奇傅瑾修那个人的,听说他长得挺帅——当然没你老公帅——还挺深情,标准的霸总人设,可惜啊,这次他绝对栽了!”
两人正聊着,乔曦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来三个字:陈宇舟。
接起电话,对面劈头就问:“姐,帮我出个主意呗,七夕送女生什么礼物合适?”
乔曦眉头一挑:“陈宇舟,你有情况了?”
电话那头难得吞吞吐吐,透出几分腼腆。追问了半天,他才老实交代:“之前雨姐跟帝都的朋友聚会,我刚好在她那儿,她就把我捎上了。聚会上认识了她一个朋友的妹妹,帝都理工大学的研一新生。我们就聊了会天,觉得挺合拍的,就加了微信……交往快一个月了。”
乔曦听得满脸黑线。
陈宇舟这表弟,长得阳光帅气,大学时也不是没谈过恋爱,可每段感情都走不到见家长那一步——全被乔曦的姑姑乔慧,也就是他妈,挑剔得七零八落,嫌人家姑娘这儿不搭那儿不配,导致陈同学的情路一直磕磕绊绊。
“这事儿雨姐知道吗?”乔曦问。
“知道啊,我第一个就跟雨姐说了,她可支持我了……哎姐,你还没说送什么合适呢?”
乔曦老实答:“我不知道。”
她也是人生中第一次过七夕好不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