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看什么?”江澈笑了笑,带着随意的纵容。
“还可以选择?”乔曦眼睛一亮。
“理论上,不可以。”江澈语气平淡,“时空之镜照出来的过往,是随机的,除非有神力控制。”
乔曦自然知道,此刻他的神力被封印,根本无法控制镜中影像。她正暗自惋惜,却听江澈继续说:“在没有神力干预的情况下,时空之镜会给自己省些力气——它应该只会照出我今生的过往……所以,你要看吗?”
乔曦原本确实想看看他在昆仑当司法天神时的光景,可转念一想,司法天神要维系天地法度,执掌雷霆刑罚,少不了血雨腥风——她已经见识过招服族的覆灭,那样的惨烈,实在不愿再看。
最终,她说道:“我要看!”
江澈点了点头,正要向镜子走去。乔曦忽然出声制止:“等等!”
随后,她快步走出房间,片刻之后折返,怀里抱着两瓶果汁和一袋松子,心满意足地坐进了柔软的绒面沙发里,俨然一副准备观影的架势。
江澈似乎早已习惯了她的“吃瓜”精神,只笑了笑,便转身走向镜子。
乔曦原以为他会站在镜前,却见他只是走过去微微调整了一下镜面的角度,让它正对着沙发这边,随即又走回来,在她身旁落座,顺手帮她拧开了一瓶果汁。
几乎在同一瞬间,镜中原来的影像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幕幕全新的画面——
晚上十一点多,帝都大学男生宿舍已经熄灯。
昏暗的房间里,只余卫生间门缝透出的微光。不一会儿,王维琛从里面走出来,手里端着自己的洗漱用品,正打算归置好东西上床睡觉。
就在这时,宿舍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走廊的光线进来,一个身影出现在那里。
门口的男孩容貌清俊,湿发垂在额前,一侧肩膀上挂着一个运动背包。
“你……刚从外面回来?”王维琛看着面前的江澈,压低了声音问。
他们才刚上大一没多久,王维琛早就注意到这个室友经常深夜才归,虽然从未吵醒过他们,但总是让人忍不住多想。
“嗯,没吵到你吧?”江澈问。
“那倒没有。”王维琛亮了亮手里的洗漱用品,故作轻松,“我还没睡。”
江澈点了点头,把背包挂在门后的衣架上,转身进洗手间洗漱。
次日恰逢周末,江澈一早就出了门,剩下王维琛、汪岩和沈云飞三个室友在宿舍里。
“诶,你们俩知道吗?昨晚我碰见那谁回来了。”王维琛凑到汪岩旁边坐下,一边说一边朝江澈的床位努了努嘴。
“这有啥稀奇的,这位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每周少说得有五天是熄灯后才回来,我连他啥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汪岩嘴里塞着饼干,含混不清地嘟囔。
“昨晚我不是赶作业嘛,睡得晚,他是11点40才到的。可问题在于——他是在外面洗完澡才回来的!”
“洗完澡?”汪岩惊讶地停止了咀嚼饼干,“你昨晚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外面又没下雨,他头发还是湿的。明显是完成了运动量很大的事情,然后洗了澡。”王维琛扞卫着自己身为法学生的判断力,又满脸八卦的笑了笑,“没想到年纪不大,玩儿得倒是挺花!”
“别瞎猜!他才多大?出去开房也太小了吧?”沈云飞原本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写作业,闻言也停止打字,看着王维琛。
“我又没说他是出去开房……”王维琛嘴硬辩解,“说不定人家是去夜店蹦迪、赛车炸街呢,鬼火少年不都这样?我听说前段时间,离咱们学校不远的老街口刚抓了好几个十五六岁的赛车党。”
“哇,那可就有意思了。辅导员知道了,还不得请家长?”沈云飞合上电脑,正式加入了讨论,“帝大要是出了鬼火少年,怕是要上全国新闻!”
“那可不!”王维琛一边翻衣柜找衣服准备出门,一边兴致勃勃地继续,“他平时看着挺低调的,说不定是个混社会的!你们说,他到底是怎么考进来的,不会是走了什么‘特殊渠道’吧?”
“不可能。他高考713分,帝都的理科状元,哪儿用走什么特殊渠道?”汪岩吃完饼干,抽了张纸巾擦嘴,算是解决了早饭。
“呵,你还专门去打听了?”沈云飞挑眉。
“他年纪这么小就成了我们同学,我不得跟辅导员打听打听?”汪岩把纸巾丢进垃圾桶,站起身准备去图书馆。
“你是怕他日后抢你保研名额吧?”沈云飞笑着摇摇头,正要继续写论文,却见王维琛已经大大咧咧地脱下身上的衣服,顺手扔在了江澈的床上,赶忙提醒:
“哎,你这样不好吧,那是人家的床。”
“怕什么?他人又不在。我床上太乱,这不先借他地儿放一下。”王维琛不以为意,顺手又把笔记本电脑也放了上去。
又絮叨起来:“要说人比人气死人,他一天天神神秘秘的,都不参加咱们院里的文娱活动,我就只在课堂和图书馆见过他。结果呢,期中考试直接考了全院第一!这让咱们这些比他岁数大这么多的人,脸往哪儿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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