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凤一听,顿觉不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她立刻抓起父亲的手,仔细诊脉,这一诊脉,竟把她吓了一跳。父亲与大帅的病症全然不同,临行前她曾为二人号过脉,彼时二人病情相仿,可如今父亲的中毒症状,却比大帅严重数倍。父亲身为领兵抵抗外敌的将领,堪称国之重器,更是乡亲们的主心骨,他的安危远比一切都重要。走之前,她特意让父亲服下了缓解毒性的汤药,可为何如今,父亲体内的毒性发作得如此剧烈,甚至毒中有毒?
看来此次的情况远比想象中复杂,不只是原先的毒素发生了异变,更有新毒侵入体内。苗云凤的额头瞬间渗出冷汗,眼前的状况实在太过出乎意料。她此番远赴险地寻药,明着是为了救治大帅与父亲,实则心底最牵挂的,始终是血脉相连的父亲,她又怎能眼睁睁看着父亲中毒身亡?
满心担忧与关切之下,苗云凤沉下心来,以望闻问切之法,从各个角度细细探查父亲病情的根源。随即,她转头看向身旁的丫鬟晴雯,厉声问道:“晴雯,这段时间你们是如何照料王副官的?他所食的饭菜,你们可有仔细盘查?究竟是谁为他下厨,又是谁为他端送饮食?你们有没有提前测试饭菜中是否藏有毒素?”
晴雯吓得浑身发紧,慌忙回道:“姑娘,我们一直严格遵照您的吩咐保护王副官,您走时如何交代,我们便如何行事,更何况还有王副官的女儿张凤儿小姐在旁照看,您尽可问她,我们半分疏忽都不敢有!”
张凤玲在旁冷哼一声,满脸不耐地开口:“又来挑刺了是吧?好像只有你真心对我父亲好,我们都在害他一样!你不就是想抢风头、占便宜吗?你要找的药找到了没有?找到了就赶紧给我父亲喂药,少在这里说些废话!”
这番话蛮横无理,字字带刺,尽显刁蛮任性的性子。苗云凤无奈苦笑,开口道:“我不远数百里奔赴险地,九死一生、历尽千难万险才将药材采回,你却说出这般风凉话。你们口口声声说在保护王副官,可防护做得远远不够。我早已反复叮嘱,有人蓄意加害王副官与大帅,让你们务必加倍小心,可终究还是让歹人有了可乘之机!”
王副官闻言心头一紧,连忙问道:“姑娘,到底出了何事?我莫非又中毒了?”
苗云凤郑重地点头:“非但此前所中的毒素未曾解除,如今又添了新毒。我实在想不通,你们层层把守、处处警惕,为何还是让歹人钻了空子?”
王副官又惊又怒,转头看向身旁的警卫,厉声质问:“你们都是如何当差的?苗小姐当初如何叮嘱,你们为何不严格遵照执行?我并非只为自己担忧,如今凤凰城的抗敌将士皆以我为核心,若是我出了意外,凤凰城顷刻间便会沦陷!也难怪我近日总觉身体不适,浑身乏力、双目难睁,连说话都提不起力气,看来歹人是铁了心要算计我。先是派人刺杀,刀兵未能得手,便改用毒物加害,一次不成便再来一次,我王仁杰倒是成了他们眼中必除的目标,不置我于死地绝不罢休!”
苗云凤看得出,父亲此刻已然生出几分自暴自弃的情绪,连忙柔声安慰:“您切莫忧心,虽说此次毒素繁杂,但我必定能为您化解。”
她看着身旁新熬制好的药汤,心中反复思忖:这般复杂的毒性,此刻让父亲服下此药是否妥当?服药之后又会产生何种效果?深知单一药材无法解除父亲体内的多重毒素,她背着手在屋内缓缓踱步,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她尚且无法辨明新入体内的是何种毒素,只知此毒属于慢性剧毒,会逐步摧毁人的感官机能。
来不及多想,苗云凤立刻取出通络针,打算先为父亲施针调理,能放血排毒便先行放血,能梳理气血便即刻调理。她拿起放血针,精准刺入父亲的大拇指尖,顷刻间,乌黑的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场众人见此情景,无不面露惊愕。
苗云凤指着那滩黑血,沉声道:“你们都看到了?我离开的这几日,歹人日日都将这种剧毒送入王副官腹中,你们口中的严密防护,究竟护在了何处?”
说罢,她又在父亲身上几处关键穴位扎上通络针,凝神静气地为他调理气血。整整三个时辰,苗云凤的手指始终未曾离开通络针,直至将王副官体内的气血重新梳理顺畅。只见王副官深深吸了一口长气,脸上的神色渐渐缓和,原本苍白的面颊也泛起了血色,苗云凤这才缓缓将针一一拔出。
施针完毕,她转头对周遭的丫鬟、侍卫与婆子吩咐道:“往后王副官的饮食,切莫再从外面送入,一律在此室内就地烹制。王副官想吃什么,便指派专人单独为他做,无论外面何人送来的饭菜,一概不准入内,唯有如此才能确保安全。”
此话一出,在场不少侍卫、丫鬟与婆子都面露不满,咬牙切齿地暗自嘀咕。在他们看来,苗云凤并非府中之人,却在此处指手画脚,着实令人不服。而其中最为不满的,便是王副官的女儿张凤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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