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树的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身子都在发抖:“公孙先生,您……您真的能帮我运作下来?”
“我公孙夏说能成的事,就没有办不到的。”公孙夏端起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只是这事儿,上下打点,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到,花费不小。宋老板,你舍得吗?”
“舍得!当然舍得!”宋嘉树想都没想,立刻说道,“公孙先生,您说个数,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八百万。”公孙夏伸出三根手指,语气平淡,“先付三百万定金,事成之后,再付剩下的五百万。办不成,定金全额退给你,我公孙夏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从来不砸自己的招牌。”
八百万,对宋嘉树来说,不是个小数目,但和他心心念念的实权职位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他当场就拿出手机,给公孙夏的账户转了三百万定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公孙夏看着到账短信,满意地点了点头,递给了他一张纸条:“这是我的私人电话,等我消息。最多一个月,保你走马上任。”
从那天起,宋嘉树就像活在梦里一样,天天守着手机,等着公孙夏的消息。他连生意都不管了,天天在家研究体制内的规矩,想象着自己上任之后,如何风风光光地管项目,如何让那些以前给他脸色看的人,都毕恭毕敬地围着他转。
可他没等到公孙夏的好消息,先等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
那天下午,他开车去清苑县看项目地块,想提前熟悉一下环境,结果在高速口的匝道上,一辆大货车突然失控,迎面撞了上来。剧烈的撞击声过后,宋嘉树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的骨头都像碎了一样,随即就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飘在半空中。
低头看去,撞得变形的迈巴赫旁,围满了交警和医护人员,自己的身体躺在担架上,盖着白布,医生正在对着警察摇头,说着“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不远处,他的母亲和妻子哭得天昏地暗,几乎要晕厥过去。
宋嘉树懵了。他死了?他才三十五岁,马上就要当上开发区的副主任了,竟然就这么死了?
巨大的恐惧和不甘瞬间淹没了他,他想冲下去抱住妻子和母亲,可手却直接穿过了她们的身体。他想喊,可无论怎么用力,都发不出一点声音。他像一片无根的羽毛,飘在半空,看着自己的葬礼被安排,看着自己的公司被接管,看着自己辛苦赚来的家产,最终都成了别人的。
就在他绝望到极点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宋老板,别来无恙啊。”
宋嘉树猛地转过身,看到公孙夏正站在他身后,穿着和酒局上一样的西装,脸上依旧带着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在这阴森的事故现场,显得格外诡异。
“公孙先生?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宋嘉树又惊又疑,“我死了,我的事……是不是就黄了?”
公孙夏笑了,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宋老板果然是执念深重,都到了这个份上,还想着当官的事。阳间的官是当不成了,不过,我这里还有条更好的路子,就看宋老板敢不敢走了。”
“什么路子?”宋嘉树立刻追问,眼里重新燃起了光。
“阳间的官,不过是个正科级,管着一县之地,还要受上面的管,有什么意思?”公孙夏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股蛊惑的意味,“阴间的官,一府城隍,管着一方阴阳,上管阴魂轮回,下管人间祸福,威风不比阳间的市长大多了?只要你舍得花钱,我就能帮你运作个城隍当当,比你那开发区副主任,风光百倍。”
宋嘉树瞬间僵在了原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城隍?阴间的官?他看着公孙夏,看着周围阴森的环境,看着自己轻飘飘的魂魄,终于反应过来——这公孙夏,根本就不是什么京城来的能人,他根本就不是阳间的人!
可恐惧过后,更多的是贪念涌上心头。他这辈子,就想当官,想有权有势,阳间的机会没了,阴间的城隍,岂不是更好?一府的城隍,管着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阴魂,那才是真正的土皇帝!
“公孙先生,这……这真的能成?”宋嘉树的声音都在发抖,“我听说,城隍都是积德行善的大好人,死后才能当的,我……我花钱就能买?”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公孙夏嗤笑一声,“这阴间和阳间,说到底都是一个道理,有钱能使鬼推磨。十殿阎罗身边的判官,东岳大帝座下的执事,我都熟得很。只要你钱够,别说一个城隍,就算是地府的判官,也能给你运作下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是这阴间的官,比阳间的贵些。河间府城隍的位置,五千万阴钞,上下打点,一分都不能少。你要是愿意,我就帮你办;不愿意,我就不耽误你轮回转世了。”
五千万阴钞!宋嘉树心里算了算,阳间烧纸钱,一块钱能买一亿阴钞,五千万阴钞,不过五千块钱!就算是烧金元宝,也花不了多少钱!这简直是白捡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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