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肉身,油尽灯枯,若子时之前,你的魂不能归位,便会永远化作微魂,消散世间。而你未修复的古籍,未传承的文脉,便会就此中断。”
小人张砚浑身一震,终于大彻大悟。
他之前的半生,活得太偏执,太浮躁,把修复古籍当成了任务,当成了功绩,却忘了修复的初心是守护文脉,忘了家人的温情是前行的底气,忘了文人的风骨是心正行端。他累垮了自己,疏远了家人,还被趋炎附势之徒利用,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丢了本心。
“多谢前辈点醒!”小人张砚对着老贡士深深叩首,“我已知错,我要回去,回到我的肉身里,回到我的家人身边,回到我的古籍旁,守本心,传文脉,做一个真正的文人。”
老贡士微微一笑,抬手一挥,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包裹住小人张砚,将他的魂体凝实:“子时将至,归途凶险,心魔会拦你,杂念会阻你,守住本心,方能归家。”
话音落下,小人张砚的身影被光芒托起,朝着古籍库外飘去,他的归途,开始了。
第四章 心魔拦路,本心不破
子时将近,江城的雨停了,夜空露出一丝残月,冷风卷着落叶,在街道上打着旋。
小人张砚乘着金光,朝着市中心医院的方向飘去,可刚飘到文墨巷的路口,一道漆黑的虚影突然从地面窜出,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虚影,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只是面容狰狞,眼神贪婪,周身裹着浊气,正是他的心魔。
“张砚,你别回去!”心魔嘶吼着,声音刺耳,“回去有什么好?回去要继续熬苦日子,要继续教那些忘恩负义的学徒,要继续为了古籍累死累活,还要被名利束缚!留下来,做一个自由的微魂,无牵无挂,不好吗?”
小人张砚看着心魔,眼神坚定:“我要回去,我要守着我的家人,守着我的古籍,守着我的初心。那是我的责任,我的使命,不是束缚。”
“责任?使命?”心魔狂笑,“你忘了那些学徒怎么骂你?忘了世人怎么看你?忘了你累倒在密室里,无人心疼?你拼了一辈子,最后落得一身病,值得吗?”
心魔化作无数虚影,在他面前反复播放着那些学徒的恶语、世人的冷漠、他累倒的模样,试图动摇他的本心。
小人张砚的魂体微微颤抖,那些画面,是他心底最痛的伤疤,可他想起了老周的牵挂,想起了妻儿的眼泪,想起了宋代大儒的叮嘱,想起了老贡士的点化,心底的信念愈发坚定。
“我修古籍,不是为了他们的夸赞,不是为了名利,是为了文脉传承,为了心中热爱。”小人张砚声音清亮,“他们恶,我守善;他们浊,我守清;他们忘本,我守初心。这一辈子,我认了。”
心魔见蛊惑不成,瞬间暴怒,化作一只漆黑的巨手,朝着小人张砚抓来,想要吞噬他的魂体:“既然你不肯回头,那我就吞了你,永远留在这世间!”
千钧一发之际,小人张砚周身的书卷气骤然爆发,他想起了自己半生读过的书,修复过的古籍,坚守的风骨,心底的浩然正气化作一道金光,狠狠撞向心魔。
“我心正,不怕邪;我心诚,不怕魔;我心有初心,万法不侵!”
金光所到之处,心魔的虚影瞬间消散,化作缕缕浊气,被夜风一吹,无影无踪。
小人张砚擦了擦额间的虚影,不敢停留,继续朝着医院飘去。
可归途依旧凶险,路过江城大学时,那些学徒的怨念化作黑雾,想要缠住他;路过闹市时,世俗的名利诱惑化作金银珠宝,想要迷惑他;路过江边时,生死的恐惧化作巨浪,想要吞噬他。
可他始终守住本心,不为诱惑所动,不为恐惧所折,不为怨念所困。
他想起了妻子苏晚每天为他热的饭菜,想起了儿子张远盼他回家的眼神,想起了密室里那卷等待他修复的宋版古籍,想起了老周的期盼,想起了古籍的魂灵,想起了文人的风骨。
一步,一步,他离医院越来越近,离自己的肉身越来越近。
子时的钟声,即将敲响。
第五章 魂归肉身,大彻大悟
市中心医院的ICU病房,红灯依旧亮着,苏晚和张远守在门外,一夜未眠,眼睛红肿,死死盯着病房的门,盼着奇迹出现。
病房内,病床上的张砚,生命体征越来越微弱,仪器上的曲线渐渐趋于平直,医生和护士已经做好了放弃抢救的准备,叹息着摇了摇头。
“家属做好心理准备,病人撑不过子时了。”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时刻,小人张砚终于飘进了ICU病房,落在了病床的枕头上。
子时的钟声,准时敲响。
他看着病床上油尽灯枯的肉身,看着身边的仪器,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魂体化作一道淡青色的光,直直钻入了自己的眉心。
瞬间,原本趋于平直的生命体征曲线,突然猛地跳动起来,心率、血压、呼吸,一点点恢复正常,仪器发出急促却欢快的警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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