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深秋的雨，冷得像冰碴子，砸在“岚宇科技”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也砸在林墨的肩头。他刚结束一场棘手的离婚官司，撑着伞往律所走，手机突然弹出本地新闻推送——《岚宇科技CEO商岚坠楼身亡，疑因挪用公款、婚内出轨不堪压力自杀》。
林墨脚步一顿。商岚这个名字，他不算陌生——三十岁的电商新贵，白手起家创办岚宇科技，短短五年就做到行业头部，是江城商界的传奇女性。他印象里的商岚，总是穿着剪裁利落的西装，眼神锐利，气场十足，怎么会突然自杀？
更让他意外的是，当晚十点，律所的门铃被按响。助理早已下班，林墨疑惑地开门，门口站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递来一个密封的信封和一张银行卡：“林律师，这是委托费，卡里有五十万，事成之后再付五十万。委托你一件事——为商岚翻案，证明她是被害死的。”
林墨皱眉：“先生，警方已经定性为自杀，翻案需要证据，我不能凭空接案。”
“证据你会找到的。”男人留下这句话，转身消失在雨幕里，连名字都没留。
林墨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叠资料：商岚的尸检报告、警方的调查记录、还有几张所谓的“出轨照片”——商岚和一个陌生男人的亲密合影，背景是酒店走廊。可林墨一眼就看出，照片的光影和比例不对劲，明显是合成的。
他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资料，越看越觉得蹊跷。商岚的丈夫周明远，是岚宇科技的联合创始人，也是她的大学同学，两人结婚三年，外界一直称他们是“商界神仙眷侣”。而资料里显示，商岚坠楼当晚，周明远就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声称“和客户谈事”，有不在场证明。
更可疑的是岚宇科技的竞争对手——天宇集团的CEO赵天宇。商岚出事前一周，岚宇科技刚拿下一个上亿的电商平台项目，直接截了天宇的胡，赵天宇曾在公开场合放话“要让商岚付出代价”。
林墨揉了揉眉心，觉得这案子水很深。他刚把资料收好，办公室里的温度突然骤降，空调明明关着，窗户也紧闭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背后袭来。
他猛地回头，办公室的落地窗旁站着一个女人。
白色的长裙，长发垂肩，脸色苍白得像纸，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悲戚与怨毒——正是新闻里的商岚。她的裙摆上还沾着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眼神直直地盯着林墨，没有一丝生气。
林墨吓得后退一步，撞在办公桌角上，文件散落一地。他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可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的认知。
“林律师，”女人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回音，“我没有挪用公款，没有出轨，我是被周明远和赵天宇害死的。求你，帮我伸冤。”
“你……你是商岚？”林墨声音发颤，强装镇定，“你已经死了，怎么会在这里？”
“我含冤而死，魂魄不散，只能在人间徘徊。”商岚的身影微微晃动，“我知道你是正直的律师，只有你能帮我。周明远和赵天宇合谋，伪造证据，毁我名声，逼我坠楼，他们不能逍遥法外。”
林墨看着她眼底的绝望，心里的恐惧渐渐被同情取代。他想起信封里的委托费，想起那些合成的照片，想起商岚的传奇人生——这样一个骄傲的女人，怎么会因为“出轨”和“挪用公款”自杀？
“我帮你。”林墨深吸一口气，“但我需要证据，你能告诉我，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商岚的身影开始模糊，像是随时会消散：“坠楼前一小时，周明远把我叫到顶层办公室，拿出那些合成照片和假账，逼我签字承认挪用公款，还说要曝光我的‘丑闻’，让我身败名裂。我不肯，他就和赵天宇一起，把我从窗户推了下去。监控被他们篡改了，原始备份藏在赵天宇的私人别墅保险柜里，密码是他女儿的生日——0618。”
话音刚落，商岚的身影彻底消失，办公室里的温度恢复正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林墨看着散落的文件，又摸了摸冰凉的桌面，知道这不是梦——他真的遇到了鬼魂，还接下了一桩鬼魂的委托。
接下来的几天，林墨开始暗中调查。他先是以律师的身份，向警方申请查阅商岚案的全部卷宗，却被以“案件已定性”为由拒绝。他又去岚宇科技，想找商岚的助理苏晴了解情况，却被告知苏晴已经辞职，联系不上。
林墨没有放弃，他查到苏晴的住址，蹲守了两天，终于在一个傍晚等到了她。苏晴脸色憔悴，看到林墨，眼神躲闪，转身就想走。
“苏助理，我是林墨律师，受委托调查商岚女士的案子。”林墨拦住她，“我知道你有苦衷，商岚是被冤枉的，你难道不想让真相大白吗？”
苏晴停下脚步，眼泪掉了下来：“林律师，我不能说，周明远威胁我，说我要是敢泄密，就对我家人下手。商总……商总她真的是个好人，那些照片和假账都是假的，是周明远和赵天宇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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