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老巷的“朱丝绣坊”,藏在青石板路尽头,木牌上的字迹被岁月磨得温润,坊内飘着淡淡的丝线香,混着栀子花香,是二十三岁朱丝最熟悉的味道。
朱丝是苏绣非遗传承人,打小跟着外婆学绣,指尖能绣出活灵活现的花鸟鱼虫,尤其是绣的蜘蛛,八只细足灵动,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缎子上爬下来。旁人都说她绣蜘蛛是“怪癖”,只有朱丝自己知道,她对蜘蛛有种莫名的亲近,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入夏以来,绣坊怪事不断。夜里总能听到细碎的“嘶嘶”声,绣架上的丝线会自己缠绕成蛛网,甚至有顾客说,看到绣品上的蜘蛛动了一下。朱丝起初只当是错觉,直到这天深夜,她在赶制一幅《百蛛图》,突然感觉背后发凉,回头一看,竟是一只脸盆大的黑蜘蛛,悬在蛛丝上,八只眼睛死死盯着她,嘴里吐着漆黑的蛛丝,朝着她缠来。
朱丝吓得后退一步,手里的绣针掉在地上。就在黑蜘蛛的蛛丝要缠上她脖颈时,一道淡青色的光突然从窗外射入,精准击中黑蜘蛛。黑蜘蛛惨叫一声,化作一缕黑烟消散,空气中只留下一丝腥气。
朱丝惊魂未定,冲到窗边,只见巷口站着一个穿浅青色衬衫的男人,身形挺拔,眉眼清俊,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青光。男人抬头看向她,目光落在她指尖的绣绷上,眼神微顿,随即转身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一枚龙形玉佩,落在窗台上,玉佩温润,刻着繁复的云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灵气。
“刚才是……他救了我?”朱丝捡起玉佩,指尖触到玉佩的瞬间,一股暖流顺着指尖蔓延,心里的恐惧瞬间消散了大半。她看着男人离去的方向,心里满是疑惑——这个男人是谁?那道青光又是什么?
第二天,朱丝把玉佩收在绣盒里,刚打开绣坊门,就看到昨天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浅青色衬衫被晨风吹得微扬。“你好,我叫敖宸,市水利勘测院的,最近在勘测江城江域水文,路过这里,想问问你,昨晚有没有看到江里有异常?”
朱丝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再遇见他,连忙点头:“有的,昨晚有个……奇怪的东西,是你救了我,谢谢你。”她把龙形玉佩递过去,“这个是你的吧,落在我窗台上了。”
敖宸接过玉佩,指尖碰到她的手,两人同时一怔,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像是跨越了百年的重逢。敖宸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举手之劳。你绣的蜘蛛,很特别。”他的目光落在绣架上的《百蛛图》,语气平淡,却让朱丝心头一紧。
“我……我从小就喜欢绣蜘蛛。”朱丝小声说,脸颊微微泛红。
敖宸微微颔首,没再多问,转身朝着江边走去。朱丝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这个男人身上藏着秘密,尤其是他看自己的眼神,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
从那天起,敖宸成了绣坊的常客。他每天都会来,有时只是坐在角落的木椅上,看着朱丝绣花,一坐就是一下午;有时会给她带一杯菊花茶,知道她熬夜绣活容易上火;有时会在她遇到难缠的顾客时,不动声色地帮她解围。
朱丝渐渐对敖宸放下戒心,却越发好奇。她发现,敖宸对江水格外熟悉,能准确说出江里的水流变化,甚至能预测天气;他从不碰海鲜,尤其是鱼,说是“不喜欢”;他的体温总是偏低,像带着江水的凉意;更奇怪的是,每当江里有异动,敖宸就会突然消失,回来时身上带着淡淡的水汽,偶尔还会有伤口。
绣坊的怪事也没停止,只是每次有妖邪靠近,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回去。朱丝知道,是敖宸在暗中保护她。她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这个叫敖宸的男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保护自己?
她不知道,此刻在江城江底,一座金碧辉煌的龙宫深处,敖宸的随从龟丞相正恭敬地禀报:“太子,黑鱼精的势力越来越大,已经开始在江里作乱,还在寻找蛛丝内丹,看来是想借内丹的力量,夺取您的龙珠,霸占江城水域。”
敖宸坐在龙椅上,指尖捻着龙形玉佩,眼神冷冽:“黑鱼精敢动她,就是找死。通知下去,加强江域戒备,绝不能让黑鱼精靠近朱丝半步。”他看着玉佩上的龙纹,眼神渐渐柔和,“百年了,我终于找到她了。”
江城最近不太平,江里接连发生怪事:渔民捕鱼时,渔网被不明生物撕破,鱼获全空;游泳的人差点被暗流卷走,说是看到水里有巨大的黑影;甚至有船只在江面行驶时,突然失控,船底被撞出大洞。
市水利勘测院成立了专项小组,敖宸作为核心成员,整日泡在江边勘测。朱丝看着他日渐憔悴的模样,心里满是心疼,她绣了一方绣帕,上面绣着一条青色的龙,盘旋在蛛网上,想送给敖宸。
这天傍晚,朱丝拿着绣帕去江边找敖宸,刚走到江滩,就听到一阵剧烈的水声,紧接着,一道黑色的水柱从江里冲天而起,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从水里走出,浑身散发着浓重的腥气,正是黑鱼精。他看到朱丝,眼睛一亮,咧嘴狞笑:“蛛丝内丹,终于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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