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也察觉到,事情没那么简单。每次他完成鬼令,都会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从令牌里渗出,侵蚀他的身体,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夜里常常做噩梦,梦见阴司的判官对他说:“持令者,阳寿渐损,若违令,即刻魂归。”
他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了陈峰,陈峰担心他的安危,托人找了一位懂玄学的老道士,老道士看到青铜令牌,脸色大变:“这是阴司的执法令,是判官用来指定阳间代理人的信物,持令者能与阴司沟通,帮助冤魂申冤,可每完成一令,就会损耗一分阳寿,若违令,不仅自己魂飞魄散,还会连累家人。”
“那有没有办法摆脱这令牌?”林砚急切地问。
老道士摇了摇头:“鬼令认主,一旦绑定,终身无法摆脱,除非你完成所有阴司指定的指令,或者阴司主动收回令牌。而且,我看这令牌的气息不对,里面有阴司内鬼的气息,有人在利用鬼令,借你的手铲除异己。”
林砚心里一沉,难怪他总觉得不对劲,有些鬼令的目标,并非十恶不赦的恶人,而是一些得罪了权贵的普通人。他想起之前的一个鬼令,让他惩治一个举报地产商偷税漏税的会计,他当时觉得奇怪,却还是遵令行事,现在想来,那地产商背后,肯定有阴司的人撑腰。
就在这时,林砚的手机再次收到鬼令短信,内容却让他浑身冰冷:“第三令:杀死举报地产商李豪的会计张诚,子时为限,违令者,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张诚他认识,是个正直的会计,之前还找过陈峰举报李豪,没想到阴司竟让他杀了张诚。林砚攥紧拳头,他知道,这是阴司内鬼的指令,他绝不能遵令。
“老道士,我该怎么办?这是内鬼的指令,我不能遵令,可违令的后果,我承担不起。”林砚看着老道士,眼里满是无助。
老道士沉吟片刻:“阴司内鬼,多半是判官或鬼差,他们篡改鬼令,借你的手铲除异己,想要破局,必须找到内鬼的证据,交给阴司的阎罗。这令牌里有阴司的通道,你可以通过令牌进入阴司,面见阎罗,揭发内鬼。”
“进入阴司?我一个阳间人,能进去吗?”林砚疑惑地问。
“青铜令牌是阴司信物,能护你魂体进入阴司,不过阴司凶险,你要小心。”老道士从怀里拿出一道护身符,“这符能护你魂体不散,记住,进入阴司后,直接去阎罗殿,别和其他鬼魂纠缠,找到阎罗,把内鬼的证据交给他。”
林砚接过护身符,点了点头。夜里,他按照老道士的指引,握着青铜令牌,默念口诀,令牌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绿光,他的魂体从身体里飘出,被令牌吸入,眼前景象瞬间变换——灰蒙蒙的天,暗红色的云,脚下是黑石铺就的路,路边开着血色的彼岸花,远处隐约可见巍峨的宫殿,正是阴司。
他刚踏上阴司的土地,就看到几个鬼差朝着他走来,眼神凶狠:“阳间人,竟敢擅闯阴司,拿下!”
林砚握紧青铜令牌,令牌发出绿光,鬼差们看到令牌,立刻停下脚步,躬身行礼:“见过执法令使者,不知使者前来,有何贵干?”
“我要见阎罗,有要事禀报。”林砚沉声道。
鬼差不敢阻拦,带着他朝着阎罗殿走去。沿途,他看到无数冤魂在受苦,也看到一些鬼差在滥用职权,欺压鬼魂,心里愈发确定,阴司确实有内鬼。
走到阎罗殿外,他看到殿内坐着一个身着黑袍的判官,正是篡改鬼令的内鬼,而阎罗的宝座,却空无一人。
“阳间小子,你竟敢擅闯阴司,还敢找阎罗告状,找死!”黑袍判官冷笑一声,挥手让手下的鬼差上前,“拿下他,扔进忘川河,永世不得超生!”
林砚握紧青铜令牌和护身符,心里却不慌,他知道,老道士肯定还有后手。果然,就在鬼差冲上来的瞬间,阎罗殿的大门突然打开,阎罗身着冕服,坐在宝座上,眼神威严:“崔珏,你篡改鬼令,滥用职权,欺压冤魂,还敢对执法令使者动手,可知罪?”
黑袍判官崔珏脸色大变,跪倒在地:“阎罗饶命,属下知错,是李豪贿赂我,让我篡改鬼令,铲除异己,属下一时糊涂,求阎罗饶命!”
“糊涂?你害了多少冤魂,毁了多少阳间正义,岂能饶你!”阎罗一拍惊堂木,“来人,将崔珏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没收其所有权力,恢复鬼令原貌!”
鬼差上前,将崔珏拖了下去,林砚走到阎罗面前,深深一揖:“多谢阎罗,属下林砚,遵鬼令行事,却被内鬼利用,险些铸成大错。”
阎罗看着他,眼神温和:“你心性纯良,坚守正义,虽被利用,却未违本心,实属难得。这执法令,本是阴司用来匡扶正义的,如今内鬼已除,鬼令恢复原貌,往后你依旧持令行事,只是不再损耗阳寿,反而会积累阴德,护你家人平安。”
林砚心里一喜,连忙道谢:“多谢阎罗!”
“阳间事,阳间了,阴司只助正义,不扰民生,你且回去吧。”阎罗挥了挥手,林砚的魂体被青铜令牌送出阴司,回到了阳间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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