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父亲也受了影响,原本就病重的身体愈发虚弱,躺在床上胡言乱语,说着“别抓我”“黑影子”之类的话。林晚急得团团转,想起了颠道人,连忙跑到青云观。
观里依旧破败,颠道人正蹲在院里,用捡来的破铜烂铁摆弄着什么,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林晚跑过去,急得哭出声:“道爷,老街出事了!好多人病倒了,李奶奶的孙子昏迷不醒,我爹也快不行了,您快救救大家!”
颠道人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脸上的疯癫褪去几分,眼神凝重:“我早料到赵四海会来阴的,那邪道术士埋了小鬼石像,布了阴煞阵,扰了老街的地气,伤了无辜百姓。”他站起身,拿起拂尘,“丫头,别急,随我去看看。”
两人先去了巷尾李奶奶家,孩子躺在床上,面色青紫,呼吸微弱,眉心有一团淡淡的黑气。颠道人拿出一张黄符,贴在孩子眉心,又从怀里摸出一颗灰褐色的丹药,碾碎了兑水,给孩子喂下去。没过多久,孩子咳嗽几声,吐出一口黑痰,缓缓睁开了眼睛,脸上的黑色指印也渐渐消退。
李奶奶喜极而泣,对着颠道人连连磕头:“道爷救命之恩,我们全家没齿难忘!”
颠道人扶起她,摆了摆手:“老婆子,莫谢,我去拆了那阴煞阵,老街就安稳了。”他带着林晚,去了老街的四个路口,果然在每个路口的槐树下,都挖出了一尊半尺高的小鬼石像,石像面目狰狞,身上沾满了黑狗血,散发着浓重的阴煞之气。
“这邪道用黑狗血养小鬼,布下阴煞阵,吸老街的地气,害百姓的性命,心肠太毒!”颠道人冷哼一声,拂尘对着石像一挥,四道金光从拂尘里飞出,击中石像,石像瞬间碎裂,化作一滩黑泥,散发着刺鼻的臭味。他又拿出四张黄符,贴在槐树上,嘴里念着咒语,黄符燃起,青烟袅袅,老街的空气瞬间清新了不少,之前弥漫的腥臭味也消失了。
阴煞阵一破,病倒的住户渐渐好转,杂货铺的黑灰消失了,茶馆的客人也恢复了正常,老街的烟火气又回来了。住户们都涌到青云观门口,对着颠道人磕头道谢,之前喊他“疯老道”的孩子,也乖乖地喊他“道爷”。
颠道人依旧是那副疯癫模样,咯咯笑着,给孩子们分糖,对住户们说:“莫谢莫谢,老街是大家的家,守住家,就守住了福气。赵四海那厮,还会来的,大家莫怕,有我在,邪祟近不了身。”
众人心里安定下来,原本想签字搬走的住户,也都打消了念头,纷纷表示要和赵四海抗争到底,守住青云老街。林晚看着颠道人,心里的敬佩愈发浓烈,她知道,这颠道人看似疯癫,实则是身怀绝技、心怀百姓的真仙人。
可她不知道,陈先生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赵四海更是恨颠道人入骨,一场更恶毒的阴谋,正在暗中酝酿。
陈先生的阴煞阵被破,还损失了四尊小鬼石像,气得暴跳如雷,在赵四海面前立下军令状,说要让颠道人魂飞魄散,让老街的人全都死无葬身之地。他打听清楚颠道人住在青云观,便决定夜里去青云观,布下“噬魂阵”,不仅要杀颠道人,还要吸走青云观的灵气,让老街彻底变成凶地。
这天夜里,月黑风高,陈先生穿着黑袍,带着八个弟子,偷偷摸到青云观外。他拿出八面黑旗,分别插在观院的八个方位,又拿出一个骷髅头,放在三清像前,嘴里念着邪咒,黑旗无风自动,阵阵阴风从旗面吹出,观院里的杂草瞬间枯黄,三清像上的灰尘簌簌掉落,一股浓重的死气笼罩着青云观。
颠道人此刻正在观里打坐,察觉到阴煞之气,猛地睁开眼,起身走到院里,看着八面黑旗和陈先生,咯咯一笑:“邪道崽子,胆子不小,竟敢闯我的青云观,布这噬魂阵,就不怕遭天打雷劈?”
陈先生冷笑一声:“疯老道,坏我好事,今日我便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他挥手让弟子们动手,八个弟子手持桃木剑,朝着颠道人攻来,桃木剑上涂着黑狗血,透着阴煞之气。
颠道人拂尘一甩,挡住桃木剑,嘴里念着咒语,拂尘上的绒毛竟化作无数金针,朝着弟子们射去。弟子们惨叫一声,被金针击中,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再也站不起来。陈先生见状,亲自出手,手里拿着一把骨鞭,鞭梢缠着铁链,朝着颠道人抽去,骨鞭所过之处,空气都泛起黑色的涟漪。
颠道人脚步轻盈,左躲右闪,骨鞭始终碰不到他。他突然停下脚步,拂尘指向陈先生的胸口:“你养小鬼,害百姓,造下无边杀孽,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收了你这邪祟!”
拂尘金光暴涨,朝着陈先生飞去。陈先生脸色大变,连忙拿出一面黑盾抵挡,金光击中黑盾,黑盾瞬间碎裂,陈先生被震得连连后退,口吐黑血。他知道不是颠道人的对手,转身就要跑,颠道人拂尘一甩,缠住他的脚踝,轻轻一拉,陈先生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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