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看着黑无常的魂体在黑风里渐渐消散,泪水模糊了双眼,对着黑无常的方向深深一拜,转身冲出秘境,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崔珏的怒吼和阴兵的厮杀。
他按着令牌指引,打开临时阴阳通道,回到阳间时,天已微亮,雨停了,寿衣铺的灯笼还亮着。小雅的魂魄还在安神位旁,见他回来,连忙上前:“林大哥,你没事吧?黑无常他……”
林默摇了摇头,打开紫檀木盒,里面果然有传位诏书,写着阎罗转世者生于江城,生辰八字是今年的正月十五子时,还有半枚莹白的引魂玉,刻着“阎”字。更关键的是,诏书里写着,转世阎罗天生阴阳眼,胸口有朱砂痣,且与林家有旧缘。
正月十五子时出生,胸口有朱砂痣,阴阳眼,与林家有旧缘……林默忽然想起,爷爷生前资助过一个孤儿院,今年正月十五,他去帮忙时,院长抱来个刚出生的弃婴,胸口有颗朱砂痣,院长开玩笑说这孩子眼睛亮得很,像是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爷爷当时还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念安,说盼他平安长大。
是念安!林默心头一震,抓起引魂玉和令牌,直奔城西的启明孤儿院。他知道,崔珏肯定很快会追到阳间,念安的安危,就是阴阳两界的安危。
启明孤儿院坐落在江城西郊,青瓦白墙,院里种着桂花树,雨后空气清新,孩子们的笑声驱散了阴寒。林默刚进门,就看见院长抱着个襁褓里的婴儿,正是念安。小家伙才八个月大,眼睛乌溜溜的,果然透着异样的清亮,看向林默时,竟咯咯笑了起来,小手朝着他怀里的引魂玉抓去。
林默掏出半枚引魂玉,念安胸口的朱砂痣突然亮起,襁褓里竟掉出另一半引魂玉,两枚玉合在一起,化作一枚完整的玉佩,莹白透亮,泛着淡淡的金光,护在念安周身。
“林先生,你怎么来了?”院长笑着迎上来,“念安这孩子怪得很,最近总盯着空处笑,夜里也不闹,倒是省心。”
林默看着念安,心里安定了些,却也愈发警惕:“院长,这孩子我得带走,崔珏很快会来,他要杀念安,孤儿院不安全。”
院长一脸茫然,林默没时间解释,只能简单说:“这孩子是我的故人之后,有人要伤害他,我必须护着他。”正说着,林默的手机响了,是警局的电话——他爷爷生前和警局法医科相熟,常有非正常死亡案,警方会请他帮忙看风水辨邪祟,林默接手铺子后,也偶尔帮忙。
电话那头是法医苏晴的声音,冷静中带着急切:“林默,你来一趟城郊废弃工厂,这里出了三起离奇死亡案,死者都是年轻人,死因不明,身上没有伤口,却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和之前的枉死案一模一样。”
林默心里一沉,崔珏果然已经派人来阳间找转世阎罗,这些死者,怕是被恶煞当成了目标,误杀了。他把念安托付给院长,再三叮嘱锁好院门,不要给陌生人开门,又留下一道令牌的护身符,才匆匆赶往城郊。
废弃工厂里,警戒线拉着,苏晴穿着白大褂,蹲在尸体旁,见林默来,立刻起身:“你来了,你看这些死者,瞳孔涣散,面色惨白,尸检没有任何外伤,内脏也无病变,像是瞬间失去生机,而且……”她压低声音,“我在他们身上发现了阴煞之气,和你上次说的枉死魂残留的气息一样。”
苏晴是江城最年轻的法医,理性冷静,不信鬼神,却在接连遇到离奇死亡案后,不得不相信林默说的阴阳之说。林默蹲下身,指尖拂过死者的脸颊,果然感受到浓重的阴煞,是阴界的恶煞所为。
“是崔珏派来的恶煞,他们在找转世阎罗,滥杀无辜只是幌子。”林默拿出玄铁令牌,令牌靠近尸体,立刻亮起红光,“恶煞还在附近,他们闻到了转世阎罗的气息,只是没找到具体位置。”
话音刚落,工厂里的灯突然全部熄灭,阴风骤起,三个青面獠牙的恶煞从黑暗里冲出来,朝着林默扑来,嘴里嘶吼着:“交出转世阎罗,饶你不死!”
苏晴吓得后退一步,却立刻拿起身边的解剖刀防身。林默举起令牌,金光暴涨,恶煞被震得后退,却依旧不死心,联手袭来。林默默念口诀,令牌化作一道光刃,劈向恶煞,恶煞魂体消散,却有更多的恶煞从工厂外涌进来。
“快走!这里不安全!”林默拉着苏晴往外跑,恶煞在身后紧追不舍。两人驱车离开,恶煞竟附在车底,一路跟着他们到了孤儿院。
孤儿院的院门紧闭,护身符的金光护着院子,恶煞进不去,却在院外嘶吼,引得孩子们哭闹不止。林默知道,护身符撑不了多久,崔珏很快会亲自来,必须尽快转移念安。
“苏晴,你信我吗?”林默看着她,“这孩子是阎罗转世,阴界大乱,阳间遭殃,只有护着他回阴界继位,才能平息一切。”
苏晴看着院外的恶煞,看着念安胸口发亮的朱砂痣,看着林默手里的令牌,点了点头:“我信你,不管是阴阳还是鬼神,我只知道,不能让更多人枉死。我帮你,我父亲是考古学家,认识一个守山人,住在深山里,那里地势偏,崔珏一时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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