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兰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一会儿刷着公考论坛,看各种估分贴,一会儿又对着角落的铜镜碎片祈祷,希望镜听的结果是错的,希望李伟能创造奇迹。而张杏只是安静地等着结果,她相信陈默的努力,也相信那句“功不唐捐”,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能接受。
考后的日子,像被拉长的线,慢得让人着急。巷子里的桃花开了,粉白的花瓣落在地上,被风吹着,飘向不同的方向,就像姐妹俩两家人的命运,在这个春天,即将被一纸成绩单,划开清晰的界限。
四月的北方,春暖花开,公考成绩和社区工作者考试成绩相继公布,查分的那天,两家人的心情,截然不同。
张杏和陈默坐在电脑前,手牵着手,陈默输入准考证号,点击查询的那一刻,两人都屏住了呼吸。屏幕上跳出成绩和排名,陈默以笔试第一的成绩进入面试,社区工作者岗的面试竞争不大,上岸的希望极大。
“考上了!笔试第一!”张杏激动地抱住陈默,眼里满是泪水,这是陈默默默努力的结果,也是他踏实付出的回报。
陈默也笑了,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话少的他,只说了一句:“辛苦你了,杏儿。”
夫妻俩相拥着,看着梳妆台上的古镜,镜面映着两人的笑容,温馨而美好。张杏知道,镜听的“登科”,不是古镜的魔力,而是陈默踏实努力、心无杂念的结果,心诚者,天不负,这诚,是对生活的诚,是对努力的诚。
而张兰的家里,却是一片狼藉。李伟查分的那一刻,屏幕上的成绩低得可怜,连分数线都没过,更别说进面试了,这是他考了四年,最差的一次成绩。
“怎么可能?怎么会没过线?”李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遍又一遍地输入准考证号,结果还是一样,他瘫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
张兰看着屏幕上的成绩,瞬间崩溃了,她尖叫着,把电脑桌的东西全都扫在地上,键盘鼠标摔得粉碎,她指着李伟,破口大骂:“李伟!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考了四年,次次落第!你就是个废物!我跟着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李伟被骂急了,也回嘴:“你嚷嚷什么?考不上怪我吗?题目那么难,竞争那么大,我能怎么办?你天天吵吵闹闹,我能复习进去吗?”
“怪我?你还有脸怪我?”张兰冲上去,和李伟扭打在一起,家里的东西被摔得稀碎,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楼道里又围满了劝架的邻居。
这场架,吵了整整一天,张兰哭了整整一天,她看着角落的铜镜碎片,看着那道裂痕,突然想起小年夜里镜里的“落第”二字,想起自己当时的轻慢,想起李伟的漫不经心,心里的悔意,像潮水一样涌来。她终于明白,不是古镜灵验,不是张杏搞鬼,而是他们自己,心浮气躁,眼高手低,轻慢了努力,轻慢了生活,才换来这样的结果。
可这份悔意,并没有让她沉下心来反思,反而让她的心态更加失衡。她觉得自己的命不好,觉得张杏的命比她好,觉得陈默的上岸是走了狗屎运,她甚至觉得,是张杏的吉兆抢了她的运气,对张杏的怨恨,越来越深。
陈默的面试很顺利,凭借着踏实稳重的表现,成功上岸,成为一名社区工作者,虽然工资不高,但工作稳定,朝九晚五,还有五险一金,夫妻俩的日子,过得更加安稳温馨。张杏特意做了一桌子菜,想请姐姐和李伟来家里吃饭,庆祝陈默上岸,也想缓和一下姐妹俩的关系,可张兰直接拒绝了,连电话都挂了,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我们不去沾你们的光,你们的好日子,自己过吧!”
张杏看着挂断的电话,心里满是失落,她不明白,为什么姐妹俩的关系,会变成这样,一面古镜,照出的不仅是吉凶,更是人心的狭隘与偏执。
而张兰和李伟的日子,因为这次落第,变得更加糟糕。李伟被张兰骂得抬不起头,索性辞了国企的工作,说要创业赚大钱,让张兰刮目相看。可他眼高手低,又没有本事,创业做什么都半途而废,先是开了个小吃摊,嫌起早贪黑太累,干了三天就关了;又开了个微商,卖假货,被顾客举报,赔了不少钱;最后又跟着别人搞投资,被人骗了一万多,家里的积蓄,被他败得一干二净,还欠了外债。
张兰的日子,彻底陷入了泥潭,每天被催债的电话骚扰,被邻居指指点点,被孩子的学费压得喘不过气,她的脾气越来越暴躁,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眼角的细纹越来越多,曾经的泼辣,变成了歇斯底里的抱怨,这个家,早已没了家的样子。
陈默上岸后,工作踏实肯干,很快就得到了领导和同事的认可,社区的居民都很喜欢这个话少肯干的小伙子,张杏的花店也开起来了,就在社区附近,小小的花店,摆满了鲜花,生意不算火爆,却也安稳,夫妻俩的日子,像花店的花一样,慢慢绽放,温馨美好。
张杏依旧没有放弃和姐姐修复关系,她时常给姐姐送些鲜花,给孩子买些零食,偶尔还会塞些钱给张兰,可张兰每次都冷冰冰地拒绝,要么把鲜花扔出去,要么把零食和钱退回来,甚至还会当着邻居的面,说张杏是在炫耀,是在看她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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