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贴身侍女莲心,性格活泼仗义,见青娥总偷偷看霍桓,便笑着打趣:“小姐,这霍公子倒是个痴心人,为了见你,哦不,为了求学,在山脚下住了快一个月了,福伯都快被他打动了,你就一点都不动心?”
青娥轻捻着手里的忍冬花,眉眼依旧清冷,却淡淡道:“他只是痴迷医术罢了,柳家有规矩,不可与外人过多接触。”话虽如此,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莲心偷偷替青娥去看霍桓,见他的棚子漏雨,便拿了块油纸给他送去;见他干粮吃完了,便偷着从家里拿了些馒头、咸菜给他;见他认草药时遇到难题,便悄悄把柳家的《草药辨真》翻出来,指给他看关键的地方。
霍桓知道这是青娥默许的,心里满是欢喜,更加坚定了留下来的决心。他借着莲心的帮忙,渐渐认识了更多秦岭的珍稀草药,也渐渐了解了柳家的古法炮制术,他的草药学知识,突飞猛进,药篓里的草药,也从最初的常见品种,变成了金钗石斛、铁皮枫斗、七叶一枝花这样的珍稀药材。
这天,霍桓在采崖柏时,不慎脚下一滑,从半山腰摔了下去,腿被石头磕破,鲜血直流,晕了过去。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柳家坳村口的石屋里,腿上的伤口被处理得干干净净,敷着一层墨绿色的药膏,药香浓郁,疼痛感瞬间减轻了不少。
石屋的桌边,青娥正坐在那里,低头研磨草药,素白的手指握着石杵,动作轻柔,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光,她的眉眼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疏离。
“你醒了。”青娥开口,声音清冽如山泉,带着淡淡的药香。
霍桓看着她,心跳瞬间加速,撑着身子想坐起来:“谢……谢谢柳姑娘相救。”
“只是举手之劳,你的腿伤了,需静养三日,这药膏每日敷一次,可消炎止痛。”青娥把研磨好的药膏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你虽执着,却太过莽撞,秦岭的山路险,采草药需量力而行。”
这是青娥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霍桓的心里像揣了颗蜜枣,甜丝丝的,他看着青娥的眼睛,认真道:“柳姑娘,我不怕险,只要能跟着你学医术,学认草药,再苦再险,我都愿意。”
青娥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清冷,她站起身,淡淡道:“安心养伤吧。”说完,便转身走出石屋,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药香,和霍桓满心的欢喜。
他知道,他的执着,终于打动了这位秦岭深处的清冷仙娥,这份因药香而起的情,终于在秦岭的雾霭里,生了根,发了芽。
霍桓的腿伤养好后,福伯受青娥所托,允许他进入柳家坳,在柳家的草药园里帮忙,也允许他听柳家老爷子讲古法医术。柳家老爷子,便是青娥的爷爷柳伯渊,是柳家现任的掌家人,年过七旬,医术通神,是秦岭南麓有名的医隐,性格却极其严厉,恪守柳家的规矩,对霍桓这个外人,始终带着警惕和疏离。
霍桓格外珍惜这个机会,每天天不亮就到草药园里忙活,浇水、除草、炮制草药,样样都做得一丝不苟;柳伯渊讲课时,他坐在最前排,认真听,仔细记,遇到不懂的问题,便虚心求教,柳伯渊虽态度冷淡,却也被他的天赋和执着打动,偶尔会指点他一二。
青娥也常常和霍桓一起在草药园里忙活,她教他柳家祖传的草药辨认法,教他古法炮制术的诀窍,教他用秦岭的泉水熬制药膏;霍桓则教她现代的中医药知识,教她用显微镜观察草药的细胞结构,教她用手机查最新的医学研究成果,两人一个古法,一个现代,互补互融,在药香缭绕的草药园里,度过了一段温柔的时光。
青娥的性格,也在和霍桓的相处中,渐渐柔和。她不再是那个崖边清冷的雪莲,会在霍桓采草药累了时,默默递上一杯凉茶;会在霍桓被柳伯渊训斥时,悄悄给他使个眼色,让他别难过;会在月夜下,和霍桓一起坐在老槐树下,聊草药,聊医术,聊外面的世界,她的眼里,渐渐有了星光,有了烟火气。
霍桓也越来越喜欢青娥,喜欢她的清冷,喜欢她的温柔,喜欢她的医术高超,喜欢她的眉眼如画,他知道,自己早已不是单纯的痴迷医术,而是深深爱上了这个秦岭深处的姑娘。
他在一个月夜,拿着一朵自己亲手编的药草花,找到青娥,在老槐树下,对她表白:“青娥,我喜欢你,从第一次在百丈崖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一起研究医术,一起守着这秦岭的草药园,一起走遍天下,治病救人。不管柳家的规矩有多严,不管前路有多难,我都不会放弃你。”
青娥看着他手里的药草花,看着他眼里的深情,心里满是动容,她其实也早已爱上了这个执着、深情、有天赋的少年,只是柳家的规矩,像一座山,压在她的心头,让她不敢回应。
柳家有一条祖训:柳家后人,世代隐世,不与外界凡人通婚,违者,逐出柳家,废除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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