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梅父病重,梅母懦弱,当地的巡捕房警长赵坤,收了毛大用的贿赂,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梅清沅抓进了巡捕房,百般盘问,甚至当众羞辱她。梅清沅自小娇生惯养,性子刚烈,不堪受辱,更不愿让梅家蒙羞,在一个雨夜,跑到院里的梅树下,上吊自尽,以证清白。
她死后,毛大用拿着翡翠簪变卖,发了一笔横财,在梅家巷置办了房产,娶妻生子,赵坤也靠着贿赂步步高升,两人都得以善终,而梅清沅的冤屈,却从未有人过问,梅家也因她的死和传家宝被盗,家道中落,最后只剩这一座老宅,空留她的魂魄,在此守着八十多年的冤屈。
“我死不瞑目,魂魄被缚在这梅树和老宅之中,无法离开,只能看着毛大用和赵坤的后人,在梅家巷过得风生水起,甚至霸占了梅家的部分祖产。”梅清沅的声音带着恨意,却又透着无奈,“八十多年了,我日日哭,夜夜泣,只盼着有一天,能有人为我申冤,让毛、赵两家的后人,为他们祖辈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让我的冤屈得伸,能安心入轮回。”
江砚听得义愤填膺,拳头攥得咯咯响:“岂有此理!毛大用和赵坤如此作恶,竟还能善终,他们的后人,更是恬不知耻!梅姑娘,你放心,我江砚虽落魄,却也见不得如此冤屈之事,我答应你,一定帮你查清真相,为你申冤,让毛、赵两家的后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梅清沅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对着江砚深深鞠了一躬,身影微微晃动:“多谢公子,若公子能为我申冤,我愿竭尽所能,助公子一臂之力,哪怕耗尽我的魂魄之力,也在所不辞。”
江砚扶起她的身影(虽触不到实质,却满是诚心):“梅姑娘不必如此,这是我自愿的。只是时隔八十多年,物是人非,想要找到证据,并非易事,还需从长计议。”
从那天起,江砚和梅清沅,一个阳间人,一个阴间魂,在这梅家老宅,结下了一段跨越生死的缘分。梅清沅的魂魄被困在老宅和梅树周围,无法离开半步,却能在这范围内,用微弱的魂魄之力,为江砚提供帮助,而江砚,则开始四处奔走,为梅清沅寻找八十多年前的冤屈证据,想要为她洗清百年冤屈。
江砚首先做的,是查阅梅家巷的地方志和老档案。他泡在市图书馆的特藏室里,翻找着民国末年的报纸和警局档案,梅清沅的名字,果然出现在民国三十七年的地方小报上,只是报道寥寥数语,写着“梅家大小姐偷传家宝自尽,梅家巷望族陨落”,字里行间,满是对梅清沅的指责,丝毫未提毛大用和赵坤的陷害。
警局的老档案更是残缺不全,关于梅清沅的案子,只有一张简单的记录,写着“自认偷窃,羞愧自尽”,办案人正是赵坤,档案里连现场勘查记录都没有,显然是草草结案。
梅清沅得知后,告诉江砚:“当年毛大用偷走翡翠簪后,把簪子卖给了一个上海的古董商,赵坤则把我梅家的部分祖产,低价卖给了毛大用,两人沆瀣一气,销毁了所有证据。毛大用的后人,如今还住在梅家巷的东头,是毛家的第四代,名叫毛晓东,游手好闲,和他的祖辈一样,贪财好利,靠着祖辈留下的房产,在梅家巷开了一家古董店,实则做着倒卖假货、敲诈勒索的勾当。赵坤的后人,名叫赵鹏,是梅家巷社区的物业主任,手握梅家巷的拆迁和管理大权,和毛晓东勾结在一起,在梅家巷横行霸道,街坊们敢怒不敢言。”
江砚听后,决定先从毛晓东和赵鹏入手。他来到梅家巷东头的毛家古董店,店里摆着些假古董,毛晓东腆着大肚子,坐在柜台后,嗑着瓜子,看到江砚穿着普通,一脸不屑:“买东西?买不起别瞎逛,我这的东西,都是名贵古董,不是你这种穷小子能碰的。”
江砚压着怒火,装作对古董感兴趣的样子,和毛晓东攀谈,旁敲侧击地问起民国末年的梅家,毛晓东的眼神瞬间变了,警惕地看着他:“你问梅家干什么?都过去八十年了,早没人记得了。赶紧走,别在我这碍事!”
江砚还想再问,毛晓东直接拿起扫帚,把他赶了出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穷酸小子,还想打听梅家的事,找死!”
江砚刚走出古董店,就被两个壮汉拦住了,正是毛晓东的打手。“小子,识相的就滚出梅家巷,别再打听梅家的事,不然打断你的腿!”壮汉恶狠狠地说,推了江砚一把,江砚踉跄着后退,摔在青石板路上,手肘擦破了皮,渗出血来。
就在这时,一阵淡淡的梅香飘过,两个壮汉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双双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等他们爬起来,江砚已经被梅清沅的魂魄护着,走远了。
回到梅家老宅,梅清沅看着江砚手肘的伤口,眼里满是愧疚:“公子,都是因为我,你才受了伤。毛晓东和赵鹏勾结多年,在梅家巷势力很大,他们肯定是察觉到了你在打听梅家的事,才会对你下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