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生去找过惠哥无数次,要么被别墅的保镖拦在门外,要么被周启山的人威胁恐吓,甚至有一次被人堵在美院的门口,挨了几拳,画具也被砸得稀碎。他去周启山的公司求见,连大门都进不去;他给惠哥发消息、打电话,全石沉大海。短短几天,尚生仿佛从云端跌入泥潭,心爱的姑娘见不到,画笔被砸,还被威胁家人,少年人的骄傲和意气,被磨得只剩一地碎渣。
走投无路的尚生,淋着雨走到了青桐巷,看到了巩记茶舍暖黄的灯光,闻到了淡淡的茶香,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推开门,走到巩老道面前,红着眼眶,声音沙哑:“巩大爷,我听说您是有本事的人,求您帮帮我,我想见到惠哥,哪怕只是一眼也好。”
巩老道抬眼看了看他,放下手里的紫砂小壶,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龙井,茶汤清绿,雾气氤氲:“小伙子,先喝杯茶,暖暖身子。什么事,慢慢说。”
尚生捧着茶杯,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流进心里,稍稍驱散了寒意。他把自己和惠哥的恋情,周启山的反对,惠哥被软禁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说到动情处,泪水混着茶水一起咽下,字字句句,都是少年人的痴心和无助。
巩老道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沿,等尚生说完,才缓缓开口:“周启山的为人,我清楚得很,专横跋扈,唯利是图,眼里只有财富和地位,根本不懂什么是情。你这孩子,倒是个痴心人,惠哥那姑娘,我也见过几次,来茶舍喝过茶,性子纯良,是个好姑娘。”
尚生一听,眼里燃起希望:“巩大爷,您愿意帮我?”
巩老道笑了笑,抿了一口茶,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我这老骨头,最见不得的就是痴心人被欺负,也最看不惯周启山那副横行霸道的样子。帮你,可以。但你要记住,情之一字,贵在真心,无论以后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能负了惠哥。”
尚生重重地点头,泪水再次滑落:“我发誓,这辈子,我只爱惠哥一人,生不离,死不弃,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巩老道点点头,将宽大的青布袖口递到尚生面前:“那便随我来,让你见见你的心上人。记住,进了我的袖口,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说话,不要乱动,跟着我就好。”
尚生看着巩老道空荡荡的袖口,心里满是疑惑,却还是选择相信。他犹豫了一下,伸手碰了碰那袖口,只觉得一股温和的力量传来,身体竟轻飘飘的,仿佛被一股气流裹着,瞬间便钻进了那看似窄小的袖口之中。
尚生钻进巩老道的袖口,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时,竟身处一个奇异的空间里。这里不大,却五脏俱全,脚下是柔软的青石板,四周飘着淡淡的茶香,抬头能看到细碎的星光,耳边还能听到外面巩老道走路的脚步声,却丝毫感觉不到拥挤,仿佛一个独立的小天地。
他终于明白,街坊们说的“袖里乾坤”,竟是真的!巩老道的袖里,竟藏着这样一个神奇的空间,难怪他能拿出各种各样的东西,难怪周启山的人奈何不了他,这根本不是凡人的本事,而是真正的仙术!
尚生屏住呼吸,不敢说话,不敢乱动,只听着外面的动静。他能感觉到巩老道慢悠悠地走着,穿过青桐巷,坐上了出租车,又走了一段路,最后停了下来,想来是到了周启山软禁惠哥的别墅。
别墅外戒备森严,保镖林立,监控摄像头360度无死角,门口的保安拿着对讲机,神色警惕。巩老道慢悠悠地走到门口,保安立刻上前拦住:“老头,这里是私人别墅,不许进!”
巩老道笑眯眯地递上一盒烟:“小兄弟,我是来给周小姐送茶的,周小姐前些日子来我茶舍喝茶,说喜欢我煮的龙井,让我给送点过来。”
保安瞥了一眼那盒烟,又看了看巩老道普通的样子,根本没放在心上,挥挥手:“什么茶不茶的,周小姐现在不见外人,赶紧走,别在这碍事!”
巩老道也不恼,依旧笑眯眯的,手指轻轻一弹,一道微不可查的白光闪过。那保安突然觉得眼皮发沉,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神也变得模糊起来,嘴里嘟囔着:“行行行,那你进去吧,快点出来,别让周总发现了。”
巩老道拱拱手,慢悠悠地走进了别墅。别墅里装修奢华,金碧辉煌,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可却没有一丝烟火气,冷冰冰的,像一座精致的牢笼。别墅里的保镖和佣人,看到巩老道,都像没看见一样,自顾自地做事,有的甚至直接绕开他,仿佛他是个透明人。
尚生在袖里看得心惊,巩老道的仙术,竟如此神奇,能让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巩老道慢悠悠地穿过客厅,走上旋转楼梯,拐进二楼的一间卧室,轻轻推开门。卧室里,周惠哥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支画笔,对着窗外的秋雨发呆,脸上满是愁容,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显然是哭了很久。她的面前摆着一张画纸,上面画着一个少年的背影,在画室里握着画笔,正是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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