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福的渔船第三次在星海湾的浅滩搁浅时,寒露的晨雾刚好漫过渔港的防波堤,将甲板上的渔网染成湿漉漉的灰。他甩了甩冻得通红的手,看着船舱里寥寥无几的几尾小黄花鱼,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这是他继承父亲的渔船的第五年,也是星海湾渔业资源枯竭的第三个年头。三十岁的他,皮肤被海风刮得黝黑粗糙,手掌布满老茧,和卧病在床的老父亲陈老根相依为命。星海湾的渔民世代靠海吃海,可如今,过度捕捞和海洋污染让曾经的“黄金渔场”变成了“鸡肋滩”,连最常见的黄花鱼都要跑几十海里才能捕到,村里的年轻人大多外出打工,留下的老弱妇孺守着空荡荡的渔港,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陈老根的哮喘病越来越重,冬天一到就咳得撕心裂肺,每次去镇上的卫生院都要花上百块,这对靠卖鱼为生的陈阿福来说,是压在肩上的千斤重担。这天傍晚,他带着仅有的三斤小黄花鱼去镇上卖,却被鱼贩压价到五块钱一斤,他攥着那十五块钱,站在卫生院的门口,看着里面的缴费窗口,眼圈红得像浸了血。就在他转身准备回家时,一个穿藏青色风衣的男人拦住了他。
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清俊,气质冷冽,身上没有一点海腥味,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海水咸香,像是暴风雨过后的海风。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保温箱,眼神落在陈阿福手里的鱼桶上,声音低沉而磁性:“小兄弟,我看你面有愁容,可是遇到了难处?”
陈阿福警惕地后退一步,攥紧了手里的钱:“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男人笑了笑,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瞬间冲淡了身上的冷冽:“我叫玄青,是个旅行者,路过星海湾。我看你是渔民,想必对海里的东西很熟悉,我想向你打听点事。”
陈阿福皱了皱眉:“我没时间,我爹还在家等着我。”
玄青指了指他手里的保温箱:“我这里有样东西,或许能帮到你。”他打开保温箱,里面铺着一层银白色的碎冰,碎冰上放着几块淡金色的肉,肉的纹理间泛着淡淡的蓝光,像是有星光在里面流动。“这是龙肉,吃了能强身健体,甚至能治百病。我看你神色憔悴,想必是家里有人生病,这块龙肉送你,就当是打听消息的报酬。”
“龙肉?”陈阿福愣住了,他从小听老人们说,星海湾深处有龙,可谁也没见过,更别说龙肉了。他看着那块淡金色的肉,心里充满了怀疑,“这世上真的有龙肉?你别骗我。”
玄青拿起一块龙肉,递到陈阿福面前:“你可以试试。这龙肉遇热不化,遇冷不冻,吃了之后,三天内就能看到效果。”
陈阿福犹豫了。他看着玄青真诚的眼神,又想起父亲咳得喘不过气的样子,心一横,接过了那块龙肉。“你想打听什么?”
“我想知道,星海湾最近为什么鱼越来越少?”玄青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陈阿福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过度捕捞。镇上的赵大海当了镇长之后,为了发财,鼓励大家用绝户网捕鱼,还引进了大型拖网船,把海里的鱼都捕光了。再加上附近的化工厂偷偷排污水,海里的鱼都快死绝了。”
玄青的脸色沉了下来,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块龙肉你拿回去,给你父亲炖着吃,记得,只能吃一小块,不能多吃。”
陈阿福谢过玄青,提着龙肉和鱼桶回了家。陈老根正躺在床上咳嗽,看到儿子回来,勉强坐起身:“今天卖了多少钱?”
陈阿福强装笑脸:“卖了不少,爹,我给你带了好东西。”他把龙肉拿出来,给父亲看,“这是一位朋友送的龙肉,说能治你的哮喘。”
陈老根一辈子在海里讨生活,对龙的传说深信不疑,他看着那块泛着蓝光的龙肉,眼里露出了希望的光芒。当天晚上,陈阿福按照玄青的嘱咐,切了一小块龙肉,和冰糖、雪梨一起炖了给父亲喝。神奇的是,陈老根喝了之后,咳嗽立刻减轻了,晚上竟然睡了个安稳觉,这是他半年来第一次没有被咳嗽吵醒。
第二天一早,陈老根就能自己坐起来了,甚至能走到院子里晒太阳。陈阿福又惊又喜,他看着保温箱里剩下的龙肉,心里充满了感激。他想去找玄青,感谢他的帮助,可玄青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在镇上消失了。
就在陈阿福四处寻找玄青时,星海湾的渔民们突然都知道了龙肉的事。原来,昨天傍晚,玄青在镇上的菜市场摆了个小摊,卖起了龙肉,标价一万块钱一斤。一开始,大家都以为他是骗子,可当有人看到陈老根的变化后,都疯了一样涌到菜市场,抢着买龙肉。
赵大海也听说了龙肉的事,他带着几个保镖赶到菜市场,看到玄青的小摊前围满了人,立刻皱起了眉头。他挤到前面,看着玄青手里的龙肉,语气傲慢地说:“你是什么人?敢在我的地盘上卖东西?”
玄青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我只是个旅行者,卖些自己带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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