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菜贩子砍价更是日常“功课”,为了每斤能便宜一分两分钱,她能不急不躁地跟人磨上十分钟。
“王老板,您这萝卜昨天还八分,今天怎么就九分了?”
秦京茹拎起一根萝卜,仔细看着。
卖菜的摊主一脸苦相:
“哎哟我的秦老板,今天进货价就涨了,我这已经是赔本赚吆喝了!”
“得了吧您!”
秦京茹笑了起来:
“我昨儿去大钟寺市场转了转,那边的萝卜才七分五...您要不便宜点,我以后可就去那边进货了!”
“别别别,咱都老主顾了!”
摊主赶紧摆手,做出咬牙割肉状:
“八分五,最低了!”
“八分,我今儿要五十斤。不行我走了啊。”
说着,她作势要推三轮车离开。
“行行行,八分就八分!您可真是……”
摊主败下阵来,一边摇头一边过秤。
这样的“拉锯战”,几乎每天都在菜摊前上演。
时间长了,这个市场的菜贩们,对这个瘦小的女人是又“怕”又“敬”——这女人太精明,一分钱都别想多赚。
可她生意做得规矩、量大稳定,而且现钱现货,从不拖欠...算是极其稀罕的优质客户。
人力上,秦京茹也精打细算。
前台就她和雇来的远房表妹小梅——这姑娘老实肯干,工钱只要别人的八成。
秦京茹自己牢牢把着“钱匣子”,每天的进项、支出记得清清楚楚。
这天晚上打烊后,秦京茹照例在柜台后头对账。
账本是她自己设计的,左边记收入,详细到每桌卖了什么菜,收了多少钱;
右边一栏记支出,买菜买肉买调料,煤水电费,甚至一根新的洗碗布,都记在上面;
中间还有一栏小小的“人情往来”,比如今天哪个熟客带了朋友来,抹了个零头,都记上一笔。
她拨弄着算盘珠子,嘴里念念有词:
今儿卖了六十七块三毛五,支出四十二块六,净赚二十四块七毛五。
看着这个数字,她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要知道,去年这会儿,何雨柱在轧钢厂食堂当班长,一个月工资加补贴也就七十来块。
现在好了,一天就能挣过去十天的钱!
“妈,白菜都搬进来了,放哪儿啊?”
何建设探进头来。
这小子随根儿,自打前两年高中毕业后,就见天儿跟着老爹琢磨做菜。
“靠墙码整齐,外头的烂叶子扒下来,留着喂鸡。”
秦京茹头也不抬,手指还在算盘上滑动。
“对了,待会儿去趟粮油店,看看豆油到货没。”
“要是到了,跟他们说,先给咱留两桶...老规矩,月底一块儿结账。”
“哎!”
何建设应了一声,转身跑出去了。
小梅正擦着桌子,小声说道:
“姐,有件事…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说呗,有啥不当说的!”
秦京茹停下笔。
“就是…中午最后一桌,结账的时候说…说咱家今天的红烧肉,好像比上礼拜量少了点......”
小梅有些忐忑。
“哪一桌?”
“就靠窗那桌,俩男的。”
秦京茹合上账本,起身往后厨走去。
何雨柱刚把最后一口大锅刷完,正拿着块毛巾擦汗。
“柱子,今天的红烧肉,是你打的量?”
何雨柱一愣:
“是啊,咋啦?”
“人家说量少了。”
“不可能!”
何雨柱瞪起牛眼。
“我掌勺这么多年,手比秤还准!”
秦京茹没接话,掀开装红烧肉的盆子——盆底还有浅浅一层汤汁和几块肉。
她拿了个空碗,舀了勺汤汁,又夹起一块肉,放在碗里掂了掂:
“小梅,中午那份红烧肉,是不是这个样?”
小梅凑过来看了看,犹豫道:
“好像…好像肉没这么多?”
“不是量少了,是肉炖化了。”
秦京茹下了结论。
“柱子,以后红烧肉别炖那么烂...客人要的是看得见的肉块,不是肉汤。”
“炖烂了才入味!”
“入味重要,还是看着实惠重要?”
秦京茹反问道:
“来咱这儿吃饭的,多半是出大力的工人...这‘看着值’,有时候比‘吃着香’更能留住人。”
何雨柱听媳妇这么一分析,心里那股气泄了一半:
“行,听你的...下次我注意火候。”
秦京茹这才露出笑容,伸手替他整了整围裙:
“我知道你手艺好,想把最好的味道做给客人...可开店跟食堂不一样。”
“食堂是公家的,吃饭不花钱,可咱们这儿是饭馆......”
何雨柱坐在旁边的条凳上,看着媳妇专注的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随后,他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这点小事没必要提——
不就是兜里没几个零花钱嘛,大老爷们计较这个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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