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九紫,坤二生门。乾位四十五度——去!”
他心中默念一句,右臂猛然一振。体内三界宇宙同时轰鸣,下丹田的轮海之力、中丹田的五气之力、上丹田的星斗之力,三界的力量在这一刻完美地汇聚在他右臂的经脉中,化作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他没有丝毫留手——至少表面上是如此——将这股力量连同那支灭仙噬魂血咒矛一起,狠狠地掷了出去!
“轰——!!!”
短矛脱手的瞬间,直接突破了音障,在战车前方炸开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战车周围的虚道境亲卫被这股音爆的余波震得齐齐后退,连拉车的九头吞天雀都发出了一阵惊惧的嘶鸣。
短矛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在半空中拉出了一道长达数千丈的空间裂痕。那裂痕边缘燃烧着被毒气腐蚀出的幽绿色火焰,从异域阵营的正前方一直延伸到天渊的边缘,如同有人在虚空中划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它没有直线飞行。所有眼力足够强的修士都注意到了——这支短矛在脱手之后,竟然自己调整了飞行轨迹,以一个极其诡异、却又无比精准的四十五度角,斜斜地切入了天渊的法则风暴之中。那个角度之刁钻,恰好是法则风暴最薄弱的那一条夹缝。
“它怎么——”安澜族那名至尊长老猛地瞪大了眼,失声惊呼。他活了无数纪元,见过无数异宝和秘术,但从未见过有人能在天渊这种级别的法则绞杀场中找到如此精准的飞行轨迹。这已经不是实力的问题了,这是对天地法则的理解达到了某种匪夷所思的境界才能做到的事。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了。那些足以将遁一境大修士撕成碎片的法则风暴,在接触到短矛的瞬间,竟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开了一般,自动从中间分流开来,刚好让短矛从缝隙中毫发无损地穿梭而过。无数血色的秩序神链从两侧劈落,无数空间碎片从前方横扫,但每一道攻击都恰到好处地擦着短矛的边掠过,连矛身上的一丝毒气都没有带走。
这是生门的力量。石子腾以奇门遁甲算出的那条通道,恰好借用了天渊法则潮汐回落的那个短暂窗口,让短矛在生门的庇护下穿越了这片万古以来从未有人能安然渡过的死亡绝地。
“不好!荒,快躲开!”帝关城墙上,孟天正失声大吼。这位镇守帝关无数纪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长老,此刻终于变了脸色。他看出来了——这支短矛的威力远超寻常的至尊一击,其中蕴含的剧毒法则连他都感到阵阵心悸。如果石昊被正面刺中,就算是以身为种的绝世肉身,恐怕也难以幸免。
可是他的反应再快,也无法快过石子腾倾尽全力掷出的这支短矛。短矛借用了生门之力穿越天渊,速度本就比寻常的至尊攻击还要快上三分,孟天正刚喊出第一个字,那支短矛已经穿越了天渊,出现在了帝关前方的战场上空。他根本来不及出手救援。
石昊自然也感受到了那股铺天盖地而来的死亡威胁。短矛在瞳孔中急剧放大,矛身上那些诡异的魔纹在他眼中越来越清晰,散发出的毒气连他身前的虚空都开始腐蚀。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锁定了他的气机,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但他没有后退,因为他知道,在这种层次的攻击面前,退避只会死得更快。以身为种的战斗本能让他在这一瞬间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石昊怒吼一声,体内唯一洞天疯狂运转到了极致。以身为种的绝世底蕴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他的体表浮现出一道道混沌色的神环,那神环层层叠叠,每一层都蕴含着他历经无数场生死搏杀方才淬炼出的肉身法则。他双手握住大罗剑胎的剑柄,将宽阔的剑身横在胸前,如同一面盾牌般挡住了自己的要害。与此同时他全身上下的气血、法力、甚至潜藏在骨髓最深处的至尊骨之力全部被他调动起来,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厚达数尺的金色神芒结界——那是至尊骨与以身为种双重叠加后的极致防御,足以硬扛遁一境巅峰大修士的全力一击。
“铛——咔嚓!!!”
下一个刹那,漆黑的短矛如同一颗坠落的魔星,重重地轰击在大罗剑胎的宽阔剑身上。一声宛如开天辟地般的巨响轰然炸开,震得整个魔血平原剧烈摇晃。帝关城墙上许多修为稍弱的守军直接被这声巨响震得双耳出血,瘫坐在地。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以石昊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席卷,将他脚下那片暗红色的大地硬生生削去了数尺之深,方圆数千丈的地面瞬间龟裂塌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石昊只觉得双臂仿佛被十万座太古神山同时撞击。那股从短矛上传递过来的冲击力之恐怖,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狂飙而出,双臂的骨骼发出刺耳的呻吟,仿佛随时可能断裂。大罗剑胎虽然材质逆天、完好无损,但那股透过剑身传导过来的巨力,依然连带着剑身一起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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