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理由打动了鲁铁。为了夫人,再危险也得试试。
“好!什么时候出发?”鲁铁握紧了拳头。
“明早。”守墓人看了一眼疲惫不堪的族人们,“让大家好好休息一夜,恢复体力。我需要时间,进一步解析钥匙和地图信息,规划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
计划暂时定下。疲惫的族人们轮流守夜,其余人裹紧湿冷的外衣,在篝火旁蜷缩着睡去。尽管环境恶劣,但极度的疲惫还是让他们很快沉入不安的浅眠。梦里,似乎都是蠕动的绿光和腐蚀的黏液。
守墓人没有睡。他独自坐在喷泉池边,手中握着“阵列钥匙”和那几片晶体薄片,浅灰色的眼眸凝视着虚空,指尖银白光芒持续闪烁,仿佛在与这片沉寂的废墟进行着无声的对话,从古老的造物和残存的信息中,榨取着有用的碎片。
夜,在浓雾和废墟的寂静中,缓慢流逝。
后半夜,轮到鲁铁值守。他坐在靠近拱门的位置,背靠着冰冷的晶石墙壁,眼睛警惕地扫视着门外那片被雾气笼罩的黑暗巷道。篝火在他身后跳跃,投下晃动的影子。
四周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听到族人压抑的梦呓,听到远处……极其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在潮湿石板上拖行的窸窣声?
鲁铁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全身肌肉绷紧。他轻轻推醒旁边打盹的虎头,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门外。
虎头瞬间清醒,握紧了身边的骨矛。
那拖行的声音,断断续续,时有时无,似乎在巷道里徘徊,又似乎……在靠近?
篝火的光无法穿透浓雾,拱门外是深邃的黑暗。鲁铁示意虎头拿起一根燃烧的木棍,自己则抄起弯刀,两人蹑手蹑脚地挪到拱门边缘,侧耳倾听。
声音……似乎又消失了。
是错觉?还是雾海废墟里寻常的怪声?
就在两人稍稍放松警惕的刹那——
噗!
一道黑影,快如闪电,从门外浓雾的黑暗边缘猛地窜出!直扑鲁铁的面门!
那是一条通体黝黑、约有小臂粗细、滑腻无鳞的“蛇”?不,它没有眼睛,头部只有一个不断开合的、内圈布满细密倒刺的吸盘状口器!身体两侧还长着几对短小尖锐的节肢!
鲁铁骇然,来不及挥刀,只能本能地向后仰倒!黑影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带起一股腥臭的风!
虎头怒吼一声,燃烧的木棍狠狠砸在那东西身上!
“嗤啦!”火焰灼烧皮肉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那黑影吃痛,身体剧烈扭曲,掉头就想缩回雾中。
“别让它跑了!”鲁铁翻身跃起,一刀斩向黑影的后半截!
噗嗤!刀锋入肉,却仿佛砍进了坚韧的橡胶,只切入一半。那东西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嘶鸣,后半截身体猛地一甩,竟然挣脱了刀锋,带着一股墨绿色的粘稠血液,瞬间没入浓雾,消失不见。
从袭击到消失,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什么东西?!”虎头喘着粗气,看着地上那滩墨绿色的粘稠血液和几片被烧焦的碎肉,心有余悸。
这边的动静惊醒了其他人。守墓人也走了过来,低头看着地上的痕迹,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雾影盲蛭。”他辨认出了袭击者的种类,“一种适应了迷雾和黑暗环境的变异吸血生物。通常独居,但……它们出现,往往意味着附近有大型生物活动,或者……有吸引它们的‘血食’源头。”
血食?所有人下意识地看向彼此身上的伤口。虽然经过了简单处理,但在这种环境下,血腥味很难完全掩盖。
“看来,我们在这里,也并非完全‘干净’和‘隐蔽’。”守墓人看向浓雾深处,“废墟中残存的‘居民’,已经开始注意到我们了。刚才只是试探。接下来,可能会有更多,更麻烦的东西被引来。”
他的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刚以为找到个避风港,转眼就成了四面透风的破屋子。
“必须加强防御。”鲁铁咬牙道,“把火弄旺点!找东西堵住门口!轮值守夜的人加倍!”
族人们立刻行动起来,将能找到的碎石、破损的晶石板堆在拱门下方,只留一个可供一人出入的缺口。篝火添得更旺,照亮范围扩大了一些。所有人的武器都放在手边,睡意全无。
守墓人则走到喷泉池边,将短杖插入池底星图的某个特定节点,尝试引动庭院残存的、微弱的防御屏障。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水波般的淡蓝色光晕,以喷泉为中心荡漾开来,勉强覆盖了整个庭院范围,又迅速黯淡下去。
“聊胜于无。”他低声道,“只能略微干扰低等邪祟的感知和靠近,对稍有灵智或强大的存在,效果有限。”
不安的一夜,在高度警惕和偶尔从雾中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异声响中度过。黎明,并没有带来多少光亮,雾气依旧浓重,只是颜色从死寂的黑,变成了压抑的灰白。
简单吃了点东西(所剩无几的存粮),处理了夜袭时受的轻伤(鲁铁头皮被擦破一点),队伍准备再次出发,前往生态维持区边缘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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