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间里两人坐在沙发上。
淮序一身宽大的黑色阔腿裤垂到鞋面,裤侧垂着几条细链,走动时轻轻晃荡。
最惹眼的是他左耳那枚耳钉,小小一只鸟形图案,翅膀中间嵌着一颗极细的碎钻,灯光一斜,便冷不丁亮一下,精致又张扬。
头发显然精心打理过,额前碎发弧度利落,连妆容都带着点刻意的精致,整个人光鲜又亮眼。
而顾浔野,从头到脚都是截然相反的味道。
一身剪裁极致合身的深色正装,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西装面料贴着肩线,利落又紧绷。
他只是随意地长腿一跨,落座在沙发上。
抬眼看向淮序时,眼神清淡:“今天又有什么事?”
而淮序的目光,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落在他那身紧致挺括的西装上。
明明两人年纪相差无几,顾浔野身上却没有半分浮躁,反倒成熟得沉稳,甚至带着点刻板的规矩。
可就是这种克制、严谨、分寸感极强的气质,偏偏裹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冷冽、端正、禁欲,又藏着几分深不见底的张力。
那是一种明明克制,却格外勾人的感觉。
淮序见过太多光鲜亮丽、张扬外放的人,唯独顾浔野这样的,让他觉得新奇。
一个男人,正经、刻板、成熟到近乎无趣,却偏偏让人移不开眼,心底隐隐发痒,有种说不出的欲罢不能。
淮序身子微微一侧,脸毫无预兆地悄悄凑近,唇角弯起一抹灿烂又明亮的笑,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顾浔野身上,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像在欣赏一件难得一见的藏品。
顾浔野已经习惯了。
这人每次靠近,都是这样黏黏糊糊地盯着他不放,目光烫得明显,却又不越界,只一味地缠人。
他不动声色地往旁侧挪了一小段距离:“不说事,我就先忙了。”
话音刚落,他刚微微起身,手腕便被人轻轻按住。
淮序的力道不重,他依旧笑得眉眼弯弯,声音里掺着几分轻快的黏意:“别急着走啊,你今天还有时间吗?”
“没有。”顾浔野答得干脆利落,半分犹豫都没有。
淮序却像是没听见那声拒绝,依旧不依不饶地追问,语气里带着点明目张胆的调侃:“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出去转转玩玩,你看看你,活得跟个老古板一样,天天工作,多没意思。”
顾浔野抬眼,直直看向他。
淮序就维持着那副笑盈盈的模样,一眨不眨地回望着他。
淮序比顾浔野要高上一点。
顾浔野一八六的身高在人群里已然出挑,可淮序顶多也就一八七、一八八的样子,堪堪压过他小半头,坐在一起,气场却截然不同,一个张扬肆意,一个沉稳禁欲。
视线落在淮序脸上。
从第一次遇见开始,这人的语气、神态、小动作,甚至是那种看似轻佻却藏着分寸的靠近,都让他心底莫名泛起一股熟悉感。
一道模糊的影子在脑海里反复窜动,轻飘飘的,抓不住,也辨不清。
他说不上来淮序究竟像谁,只知道这股熟悉感挥之不去,像埋在心底多年的旧识。
他并不讨厌淮序。
哪怕对方时常这般黏人、缠人、让他不耐烦,可这么久以来,他从未真正冷脸将人赶走,更没有说过半句决绝的话。
潜意识里,他沉默地接受了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像是默许了对方。
顾浔野重新正襟危坐,双手交叠,指尖轻点着,一下、又一下,节奏轻缓,却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散漫。
他往后微微仰靠在柔软的皮质沙发里,松了松一直紧绷的肩线,语气淡了些许:“那只是你看见的,我只有在工作的时候才这样。”
淮序闻言,眼里瞬间漫上浓烈的兴趣,身子往前凑了凑:“对啊,等你不工作的时候,我倒要好好看看,私底下的顾浔野是什么样子。你这么年轻,别总把自己搞得像个老男人一样。”
他说着,闲适地翘上二郎腿,一只手臂随意搭在屈膝的腿上,另一只手则撑着下颌,指尖轻轻抵着脸颊,歪着头,笑意明亮又直白地落在顾浔野身上。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毫不掩饰地翻涌着欣赏,甚至带着几分近乎贪婪的打量,像是要把眼前这个褪去一身凌厉、难得露出松弛模样的人,牢牢刻进眼底。
顾浔野被他看得不自在,指尖轻点的动作顿了半秒,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移开视线。
脑海里那道模糊的影子,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和眼前笑眼弯弯的人,缓缓重叠了一瞬。
顾浔野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淮序身上,语气里多了一层浅淡却清晰的界限感,像是在刻意提醒对方越界的行为:“我只能跟你在工作场合见面。”
淮序听懂了弦外之音,依旧歪着头,笑容明亮又带着几分委屈,慢悠悠开口:“喂,我们都认识半年了吧?每次我来找你,你都对我冷冰冰的。好歹认识这么久,我们也算朋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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