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未来伸手,指尖轻触一个从流浪汉身上延伸出的茧。触感冰凉,有弹性,内部似乎有东西在蠕动。
“别碰!”莲抓住她的手,但太迟了。
茧破裂了。
不是爆炸,而是像过度成熟的水果般软塌塌地绽开。里面涌出的不是未来分支,而是粘稠的、暗紫色的物质,散发着甜腻的腐臭。物质落地后迅速塑形,变成一个人形——不,是多个人的扭曲组合,有三只手,腿反向弯曲,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不断变化的漩涡。
“可能性畸变体。”莲低声说,拉着未来后退,“丝线打结到极限后产生的怪物。它们以未实现的可能性能量为食。”
畸变体“看”向他们。虽然没有眼睛,但未来感到一股冰冷的视线锁定自己。它移动了,动作不连续,像坏掉的定格动画,前一秒在五米外,下一秒已到面前。
“跑!”莲大喊。
他们转身狂奔。未来边跑边回头看,畸变体没有追,而是蹲在那个昏迷的流浪汉身边,伸出多出来的那只手,插入流浪汉的胸口——不是物理插入,而是插入他的可能性视界。流浪汉头顶剩余的丝线被迅速吸入畸变体体内,丝线消失后,流浪汉的身体变得半透明,然后彻底淡化,像被橡皮擦从现实中抹去。
“它……吃掉了他的可能性?”未来声音发颤。
“吃掉了‘他可能成为的一切’。”莲脸色苍白,“没有可能性的人,就没有存在的理由。现实会遗忘他们。”
更多茧在周围仓库墙壁上浮现、破裂。十几个畸变体从阴影中走出,它们的大小形状各异,有的像多足昆虫,有的像融化的雕像,唯一的共同点是身上的暗紫色和那种不连续的移动方式。
“我们被困住了。”未来环顾四周,每个方向都有畸变体逼近。
“用你的能力!”莲说,“找到有出口可能性的丝线!”
未来闭眼,集中精神。在可能性视界中,周围不是砖墙和怪物,而是密集成林的丝线——绝大多数是暗紫色的、打结的、属于畸变体的线。但在左前方,仓库二楼一扇破窗的位置,她看到了一根细弱的银色丝线,笔直地向上延伸,通往……安全?
“那边!二楼破窗!”
“走!”
他们冲向仓库。莲从地上捡起一根生锈的铁管,砸开锁住的门。里面堆满废弃的集装箱,霉味和铁锈味混合。楼梯在深处,但五个畸变体已经挡住去路。
“我来开路!”未来深吸一口气,将精神力集中到双眼。
在可能性视界中,每个畸变体都是可能性丝线打成的死结。但死结也有结构,有最脆弱的节点。她看到那些节点,像黑暗中的银色光点。
“左一,胸口正中偏右三厘米!”
莲毫不犹豫地将铁管刺出。没有实体碰撞感,但畸变体发出无声的尖叫,身体从刺中点开始崩解,化作暗紫色烟雾消散。
“右二,后颈下五厘米!”
“正中,腹部漩涡中心!”
未来指引,莲攻击。两人配合默契,像练习过千百次——事实上,他们小时候确实这样玩过,用未来看到的可能性玩游戏作弊,只是从没想过会用在真正的战斗中。
清理出一条路,他们冲上二楼。破窗前,最后一个畸变体守在那里。这个比其他都大,身上有六个人的特征,腹部有张融合在一起、无声呐喊的脸。
“没时间了。”莲喘着气,举起铁管。
“等等。”未来按住他的手。在可能性视界中,她看到这个畸变体内部,那六张脸的丝线还没有完全打结。有一根,属于一个年轻女性的脸,还连着外界——连着窗外某处。
“她……还有一点可能性连着外面。”未来低声说。
“那又怎样?她已经畸变了!”
“但如果可能性还在,她就没完全消失!”
未来上前一步,不顾莲的阻拦,将手伸向畸变体腹部的女性脸。不是物理接触,而是在可能性视界中,抓住那根微弱的、几乎断裂的银色丝线。
“我看到了,”她轻声对那张脸说,“你本来明天要去面试,是一家儿童书店。你会被录用,因为店主的女儿喜欢你头发上的发卡。三年后,你会盘下那家店,把它变成社区孩子们最喜欢的地方。”
她顺着丝线,将这段“可能实现的未来”注入。
畸变体剧烈颤抖。女性脸周围的暗紫色开始褪色,恢复皮肤的颜色。眼睛睁开,是清澈的褐色,充满困惑和痛苦。
“我……我在哪里?”女性的声音从畸变体内部传出,扭曲但可辨。
“你迷路了。”未来说,继续注入可能性,“但你可以回家。记得吗?你公寓的窗台上,有盆快要开花的牵牛花。今天早上你浇水时,第一个花苞刚刚露出紫色。”
更多暗紫色褪去。女性的上半身从畸变体中挣脱,手臂、肩膀、头发。其他五张脸发出愤怒的嘶鸣,想要把她拉回去。
“莲,帮我固定其他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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