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在整条战线上激烈进行,但中路,尤其是之前雀兵团防区,现在由洛耀“火射手近卫军”负责的地段,战斗惨烈到了极点。
哈拉尔德的怒火和最后通牒,让洛耀清楚,再不拿出“成绩”,自己这个降将楷模的下场会比最卑贱的奴隶更惨。他亲自披甲上阵,手持一把从金雀花带出的精良佩剑,带着最凶悍的亲兵督战队,就站在冲锋队伍后方不到五十步的地方。
“冲!都给老子冲!谁敢回头,立斩!” 洛耀面目狰狞,声音因极度紧张和疯狂而变形。
他手下的督战队如同疯狗,任何动作稍慢、面露怯色的士兵,无论是索伦人还是降兵,都被当场砍杀。他们将库存的最后一批老式火绳枪也分发下去,不管会不会用,逼着士兵们点燃火绳,朝着烟雾中卡恩福德土墙的方向胡乱射击,只为制造更大的声势和混乱。
这里的炮火也最为密集,索伦人将剩余的重炮大半集中于此,不顾精度地朝着烟雾中闪动枪焰的位置猛轰。卡恩福德的守军则依托工事,用更精准的火力回应,双方在这片狭窄区域投入的兵力和火力都达到了巅峰。
浓烟中,视线极度模糊。奴隶们如同无头苍蝇,在督战队的驱赶和身后炮火的轰鸣中,本能地朝着枪炮声最稀疏或有缺口的地方涌去。
不断有人被流弹击中,被弹片削倒,被自己人踩踏,尸体迅速堆积。督战队挥刀狂砍那些精神崩溃瘫倒在地或体力不支的奴隶,用最血腥的方式逼迫剩下的人爆发出最后一点求生的兽性,嚎叫着扑向那道死亡的土墙。
在付出了惊人的代价后,一些奴隶终于冲到了卡恩福德土墙前的拦马沟边缘。
他们被逼迫着,将肩上扛着的简陋云梯、甚至只是粗大的原木,奋力推向沟对岸。不断有奴隶在沟边被子弹击中,惨叫着跌入深沟,身体被底下的尖木桩刺穿,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
这些尸体,连同被推下去的伤员和死者,竟渐渐在沟底某些段堆积起来,形成了一道道血肉和原木混杂的、滑腻恐怖的“桥梁”。
“士兵们!上!”
看到“道路”被血肉铺就,后方的索伦正规军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
他们不再等待,踩过沟中尚在抽搐的伤者和冰冷的尸体,朝着卡恩福德土墙发起了最后的冲锋!烟雾中,他们的身影忽隐忽现,面目扭曲,眼中闪烁着疯狂与杀戮的欲望。
卡恩福德的守军依然在顽强抵抗。他们紧靠着胸墙和垛口,将一排排铅弹、一颗颗榴弹、一捆捆炸药包,向着近在咫尺的敌人倾泻。土墙前的尸体堆积如山,拦马沟几乎被填平,鲜血将冻土染成暗红色的泥沼。
索伦人在如此猛烈的火力下伤亡惨重,冲锋的浪头一次次被拍碎。
然而,索伦人依靠绝对的数量优势和不顾一切的疯狂,以及烟雾对守军视线的严重干扰,终于将数十架云梯成功地、歪歪斜斜地靠上了卡恩福德的土墙墙头!
“登城!杀光他们!”
第一批最悍勇的索伦士兵口衔利刃,顶着盾牌,开始沿着湿滑染血的梯子向上攀爬!土墙后的卡恩福德守军立刻用长矛向下猛刺,用石头砸,用火铳抵近射击。不断有索伦士兵惨叫着跌落,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
同时,土墙上下,双方士兵开始了面对面的投掷对决。索伦人将仿制的、卡恩福德人将正品的榴弹、炸药包,雨点般投向对方。爆炸的火光在墙头、墙下、墙后不断闪现,破片呼啸,惨叫连连。烟雾、火光、血腥、混乱……这片区域彻底变成了吞噬生命的修罗场。
在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后,终于,第一个索伦士兵嚎叫着跃上了卡恩福德的土墙墙头!虽然他立刻被三四根长矛同时刺穿挑飞,但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缺口被打开,越来越多的索伦士兵登上了墙头,与守军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卡恩福德的伤亡数字,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向上跳跃。
土墙防线,在索伦人倾尽全力的、疯狂的总攻下,终于被撕开了数个鲜血淋漓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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