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索伦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
牛油巨烛燃烧发出的噼啪声,是此刻唯一的声响。
哈拉尔德高踞在王座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唯一从卡恩福德山逃回来的那名突击队员摔断了腿,正被两名士兵搀扶着,浑身血迹和污泥,断腿处简单用木棍固定,脸上毫无血色,艰难地跪在那里,断断续续地汇报着那场失败的夜袭。
“陛下,属下无能!百名兄弟全……全军覆没,请陛下责罚……” 伤兵的声音充满了痛苦、恐惧和深深的耻辱。
哈拉尔德没有立刻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王座的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寒意:“你说他们山上,还有狗?”
“是……是的,陛下!” 伤兵急忙回答,眼中闪过惊恐的回忆,“我们……我们已经快要爬到山顶了,最多还有二十步!突然就传来狗叫!很凶!然后上面就扔下来火把,还有燃烧瓶,我们全被照出来了,然后就是排枪,兄弟们……” 他说不下去,哽咽起来。
大帐内一片死寂。
阿斯盖尔、乌尔夫、斯维恩、洛耀等高级将领分列两侧,脸色都不好看。
精心策划、寄予厚望的奇袭斩首行动,竟然败在几条狗的狂吠之下?
这简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索伦人最自豪的勇武和谋略脸上,充满了荒诞的羞辱感。
他们习惯了在战场上与敌人的刀剑弓箭、乃至火枪火炮搏杀,何曾想过会被看家犬坏了好事?
哈拉尔德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当然愤怒,但更多的是深深的疲惫和一股不得不面对现实的冰冷。
能执行这种高难度夜间悬崖攀爬的百战精锐,在索伦军中也是凤毛麟角,损失这一批,短时间内再也组织不起第二次了。奇袭的路,被那几声犬吠和随之而来的死亡火焰彻底封死。
“罢了。” 哈拉尔德睁开眼睛,灰蓝色的眸子重新变得锐利,扫过帐中诸将,“奇袭不成,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了——强攻!”
“传令各军!明日拂晓,全线进攻!不再试探,不再小打小闹!第一波,就投入三万人!洛耀!”
“臣在!” 洛耀连忙出列。
“你的火射手近卫军,配属给各部,提供火力掩护,压制土墙上的炮位和火枪手!”
“是!”
“阿斯盖尔、斯维恩!”
“在!” 两位大将齐声应道。
“你们各统一万五千本部精锐,负责主攻中间和左翼土墙!其余兵力,由各部头人统领,攻击右翼及牵制两侧山地堡垒!”
哈拉尔德的声音斩钉截铁:“卡恩福德的土墙,终究不是真正的城墙!为了抵御炮火,它不能修得太高太陡,不过五米而已!外面的壕沟,再宽也不过五米!这种高度和宽度,对我们索伦的勇士来说,算得了什么?!”
他环视众人,试图重新点燃他们被奇袭失败稍稍挫伤的士气:“携带简易的厚木板,就能快速架设过壕!准备大量的短梯,这种高度,普通的攻城梯截短即可,携带方便,竖立迅速!”
“我们兵力占优,就要发挥这个优势!四面攻打,全线施压!只要成百上千的短梯能同时架上他们的土墙,守军那点火枪火炮,又能照顾过来几处?”
“只要有一处被突破,全军压上,土墙必破!土墙一破,后面的主城再坚固,失去了外围屏障,又能支撑多久?!”
“明日!朕要看到索伦的战旗,插上卡恩福德的土墙!用卡尔最自豪的防御,来埋葬他的野心!让金雀花人,让那个太后,让所有人都看着,索伦的铁蹄,是如何踏碎一切障碍的!”
“为了陛下!为了索伦!” 斯维恩第一个振臂高呼,脸上重新燃起战意。
“为了陛下!为了索伦!” 其他将领也被这破釜沉舟的气势感染,齐声应和。
乌尔夫虽然眉头微蹙,对强攻的惨烈代价心有预估,但此刻也知道再无退路,只能抚胸领命。
喜欢北境领主:从破败石堡到北境之主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北境领主:从破败石堡到北境之主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