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咔——！”
雷霆嘶鸣炸裂，老者连惨叫都未出口，已化作漫天飞灰，随风飘散。
“二弟！！”
“二哥——！！！”
剩余二人肝胆俱裂，手上法诀当场溃散！混沌珠光芒骤黯，防御瞬间塌陷！
“就是此刻！”
武天门主眸光如电，一团黑焰脱手激射，直扑混沌珠停摆的致命空隙！
眼看黑焰将裹住珠子——一道乌光撕裂空气！黑龙悍然现身，张口一吞，混沌珠已落入腹中！
“孽畜找死！”
武天门主须发皆张，怒喝震得山岳嗡鸣，第二簇黑焰裹着焚天之势再度轰出！
“呵呵，有缘者居之——武天道友，何必动肝火？”
话音未落，一道水箭自冥河深渊破浪射出，“嗤”一声将黑焰浇得烟消云散。
黑龙旋即退至顾云身后，盘绕如盾。顾云单手疾划，数道银灰色禁制如锁链缠上混沌珠，封印一成，这才抬眼，淡淡望向武天。
而仅存的两名老者，早已被恶鬼撕开防线，拖拽着坠入冥河——转瞬之间，便成了浊浪里翻腾的新鬼。
“咱们还是速赴圣山为妙。”顾云语气平和，似在商议，“若再撞上几位半步永恒境的高手携重宝而来……一两个尚可周旋，人一多，纵是我俩联手，怕也难保周全。”
这话听着是劝，实则如针——草原辽阔，岂止五尊半步永恒？以武天之精明，怎会听不出弦外之音？
刚才一时暴怒冲昏头脑，如今冷汗涔涔：动静闹得这般大，岂会无人察觉？此刻怕已有强者破空赶来。真要在此死斗，顾云固然危险，他武天同样损兵折将，得不偿失。
“哼！”
武天门主瞳孔一缩，百丈黑火巨人轰然坍缩，烈焰尽数收回体内。四杆赤红长戈嗡鸣旋转，绕体疾驰。他最后剜了顾云一眼，转身化作一道漆黑流光，破空而去。
顾云抬眼望去——那黑光如电，四道赤芒如影随形，轮转不息，速度竟丝毫不逊于本体，五道光痕撕裂长空，转瞬杳然。
“我也该动身了。”
顾云手掌重重一拍魔龙颅顶，那庞然巨兽仰领导啸，漆黑鳞甲泛起幽光，旋即盘绕成一道凌厉的墨色旋涡，将顾云裹挟其中。下一瞬，他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银白流光，直刺圣山腹地而去。
与往日不同，这道遁光不再纯粹——银芒深处，丝丝缕缕的暗紫雷弧如活物般游走、炸裂，噼啪作响，仿佛天穹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带电的裂口。
飞至半途，那抹银光骤然一敛，凭空消隐，连一丝气机涟漪都未留下。
顾云悄然敛去所有行迹，并未效仿武天门主那般张扬横掠——对方那道浓黑遁光四周，赫然簇拥着四团灼目赤焰，宛如黑夜中燃起的烽火，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二人刚离去不久，三十余道青翠欲滴的遁光便如箭矢破空，齐刷刷钉在冥河百里水面上空。
众人脸色阴沉似铁，俯视着脚下绵延百里的灰浊水域——河水翻涌着死寂的泥浆色，毫无波澜，却透出令人骨髓发寒的腐朽气息。
他们从未见过此等异象，却本能地意识到：赖以生存的根基，已被连根剜断。
“曼青部落五位大长老……刚刚就陨在这儿。”
一名中年男子嗓音干涩，额角青筋暴起，双角微颤，赫然是半步永恒之境的强者。
“五位？！可他们全是五阶巅峰，和咱们一个层次！”
旁边一位圆脸老者失声低吼，肥厚的手掌竟微微发抖。
这三十多人里，竟有七八位半步永恒之境！
“这水……”
话音未落，一名头生双角、面相冷峻的中年强者已悄然压低身形，悬停于河面三丈之上。他眯眼凝视着那浑浊如泥汤的灰黄河水，眉头紧锁。
明明整条河死气滔天，连蜉蝣都不该存活——可就在方才，他分明瞥见水中晃过一道人形黑影！
他越靠越近，指尖已触到水面蒸腾的阴寒雾气——突然，心口猛跳！
他脊背一僵，正欲暴退，数十只恶鬼已自河底狂涌而出！
它们面如溃烂陶俑，肢体扭曲错位，指甲乌黑尖长，一扑即中！数只枯爪死死扣住那人双肩，猛地一拽——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水面只余一圈急速收拢的涟漪。
“水下有东西！”
一名鸿蒙境独角人嘶声怒吼，抬手甩出一道碧绿光刃，“轰”地劈入河心！
霎时间，浪柱冲天而起，足有十几丈高！
其余人如梦初醒，纷纷出手——
轰！
轰！
轰！
轰！
数千道术法如暴雨倾泻，整条冥河被炸得沸腾翻滚，水花四溅，泥浪滔天。
待轰鸣散尽，河面竟又恢复死寂，平滑如镜，不见半点涟漪。
“……死了？”有人试探着问。
那名双角中年男人死死盯着水面，瞳孔骤然收缩——他猛然暴喝：“快撤！！”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青虹，亡命般射向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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