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拾薪坐在主厅偏室的石台上,手中卷轴未松。洞外风声渐起,灰雾被低气流推着涌入通道口,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他没抬头,但耳朵听着远处脚步声由远及近——三道,节奏稳定,是宋拾荟、崔喜悦和李英琼回来了。
片刻后,三人身影出现在洞口。宋拾荟肩上背着一只布囊,里面装着新采的灵草;崔喜悦的玄铁重剑斜扛在肩,剑刃有细微缺口,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小战;李英琼走在最后,干将剑归鞘,衣角沾着焦痕,神情却无疲惫,目光一落便看向宋拾薪。
“哥。”宋拾荟轻唤一声,放下布囊,快步走来,“你一直没动?”
宋拾薪点头,站起身,将卷轴握紧了些。“等你们回来。”
菡云芝也从角落起身,走到他身边。她没说话,只是轻轻颔首,表示一切已准备就绪。
其余人陆续抵达。李洛瑶扶着钟瑶进来,两人身上都有些擦伤,但并无大碍;陈小培抱着阵盘,额头微汗,显然是一路疾行赶回;陈巧倩独自走进,袖中滑出半截毒囊封条,确认安全后才收手;叶凡、韩笠、苏蕊、李慕然紧随其后,各自清点装备,气氛尚显轻松。
直到宋拾薪开口。
“都坐下。”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动作一滞。
七人围成半圆,坐在石台前。宋拾薪站在中央,背对洞口,手里那卷轴缓缓展开,露出《潜在威胁响应预案》的标题。他没念名字,只将骨片、交易残页、阵基石和那块绣着半朵莲花的布片一一摆出,放在众人视线中央。
“这是三日前开始发生的事。”他指着交易残页,“大量高阶材料被秘密转移。阵基被人粗暴拆解,不是为毁,是为用。有人在收集构建高维通道的构件。”
他顿了顿,拿起骨片。“这是一位逃亡者留下的遗音。他说,通道不能开,仪式将在旧界壁障带举行。我没听见全话,但足够判断——有一个组织,正在筹备重启远古裂口。”
洞内安静下来。连风声都像是被压住了。
“他们不是散修,不是小股邪修。”宋拾薪继续说,“是系统性的行动。清除耳目,封锁消息,掠夺资源,步步推进。他们的目的不是劫掠,是掌控。一旦通道落入他们手中,两界的通行权就不再属于众生,而属于他们。”
他环视众人,目光逐一扫过每一张脸。
“这意味着什么?资源可以被垄断,人口可以被筛选,强者可以被拦截,弱者可以被奴役。这不是入侵,是统治。而我们,若不阻止,就是第一批被清除的存在。”
没人说话。
李洛瑶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药包,手指微微发颤。钟瑶轻轻碰了下她的手腕,示意安心。陈小培摸了摸阵盘边缘,低声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宋拾薪没有立刻回答。他收起地上的物品,将卷轴重新卷好,系上青绳。
“我不是号召你们为我而战。”他声音沉稳,“是为我们身后那些无法自保的人而战。末世时,我们躲在废墟里求生;现在,我们有了力量,就不能再躲。若放任不管,灾难必至。这一次,不会只有我们活下来。”
话音落下,崔喜悦猛地站起,抽出玄铁重剑,剑尖顿地,发出一声闷响。
“老宋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她声音干脆,毫无迟疑。
李英琼跟着起身,手按干将剑柄。“我信你判断。该打,就打到底。”
宋拾荟站起来,紫竹剑未出,但掌心已凝聚一点金光。“哥,我不再是需要你护着的妹妹了。这一战,我算一个。”
菡云芝冷静开口:“情报我来盯。所有异常信号,我会第一时间复制分析。”
陈小培搓了搓手,憨厚一笑:“阵法交给我。土墙我能砌,坑我也能挖。”
陈巧倩抽出巧倩笔,笔尖轻点地面符纹。“敌人若有弱点,我会找到它。”
钟瑶将最后一块疗伤符缝好,抬眼道:“伤员交给我,战场支援不会断。”
叶凡调整庚金符位置,点头:“剑阵随时可列,听你调令。”
韩笠翻开万卡册,快速翻页。“卡牌战术我可以配合符箓,打出奇效。”
苏蕊握紧灵疗针,声音不大,却坚定:“我想守护更多人,像你当初救我那样。”
李慕然抱剑而立,语气沉稳:“你指方向,我带队冲锋。”
李洛瑶最后一个抬起头。她看着宋拾薪,深吸一口气,将药包放进储物袋,站了起来。
“我也……能做点事。疗伤丹够用,符纸也补好了。我不怕。”
宋拾薪看着他们,一个个站着,没有退缩,没有犹豫。他没说什么感谢的话,只是将卷轴递向菡云芝。
“整理现有情报,列出可疑区域。”他又转向李英琼,“清点战力配置,符箓、丹药、武器损耗报个数。”
两人接过任务,立即行动。菡云芝伏案展开空白符纸,以复制异能调取记忆数据;李英琼走向角落的物资箱,开始分类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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