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缘头都没抬,手指轻轻敲击着反应釜的外壳,语气平静:“退就退,把违约金照单全收。” 她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自信,“这批货出来,效果会说明一切。到时候,他们就算求着我要货,我也未必会给。”
钱海威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着夏缘坚定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跟着夏缘干了这么久,知道她看似年轻,却有着超出常人的远见和魄力,既然她这么说,肯定有她的道理。只是一想到那些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打鼓。
“出料!” 就在这时,夏缘突然一声令下,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工人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反应釜的阀门。只见乳白色的膏体缓缓流出,质地细腻顺滑,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酸腐味,反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新果香 —— 那是夏缘特意调配进去的薰衣草和柑橘精油的味道,既能中和一部分果酸的酸味,又能带来舒适的使用体验。
夏缘走上前,伸出手指沾了一点膏体,轻轻涂在手背上。起初,一阵轻微的刺痛感传来,那是高浓度果酸在发挥作用,溶解皮肤表面的老化角质层。这种刺痛感并不强烈,在可耐受的范围内。
几分钟后,刺痛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后的滑腻感。夏缘拿起旁边准备好的湿毛巾,轻轻擦掉手背上的膏体。众人凑近一看,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夏缘的手背皮肤因为长期在工厂操劳,有些粗糙,还带着淡淡的晒痕,此刻却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细嫩,肤色提亮了不少,触感光滑细腻,和旁边没涂膏体的手腕皮肤形成了鲜明的色差,就像是换了一层皮一样。
“我的个乖乖……” 钱海威凑得最近,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他伸手想去碰一下,又怕破坏了这神奇的效果,只能惊叹道,“这玩意儿…… 这简直是换皮啊?也太神了吧!”
夏缘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素净却充满自信的脸。她的脸颊因为车间的高温而泛着淡淡的红晕,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却丝毫不影响她眼中的光芒。“这不是换皮,” 她纠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这叫焕肤。让皮肤在安全的前提下,焕发出原本的健康光泽。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就叫‘常春堂焕颜霜’。”
“这…… 这能卖出去吗?” 钱海威还是有些担心,眉头紧锁,“现在外面的负面新闻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被报纸吓坏了,就算这焕颜霜效果再好,恐怕也没人敢尝试啊。”
“谁说我们要卖给看报纸的人?” 夏缘擦干净手上的膏体,语气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她转头看向旁边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说道:“老王,你去把厂里那几个脸上长斑、皮肤最差的大嫂叫来。告诉她们,咱们这焕颜霜免费让她们试用,连续用一个星期。如果没效果,我赔她们十块钱;要是用坏了脸,我赔一百块。”
钱海威一听,顿时咽了口唾沫,脸上满是震惊:“一百?夏总,您这是玩命啊!一百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够普通工人大半个月的工资了,万一真出点什么事,咱们……”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夏缘打断了他的话,将一瓶刚装罐密封好的焕颜霜塞进钱海威手里,语气坚定,“现在大家对我们的产品有疑虑,光靠说没用,必须用实际效果说话。那些大嫂们都是咱们自己人,她们的亲身经历,比任何广告都有说服力。”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你再准备一下。咱们不去百货大楼受那个气,那些商场经理之前对咱们百般刁难,现在肯定也不敢进咱们的货。你去联系京城各大澡堂子、胡同口的小卖部,跟他们谈合作。给老板们提成,每卖出一瓶焕颜霜,就给他们两块钱回扣。”
“澡堂子?” 钱海威彻底懵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夏缘,觉得自己的脑子根本不够用,“夏总,澡堂子都是洗澡的地方,谁会在澡堂子里买雪花膏啊?还有那些胡同口的小卖部,都是卖油盐酱醋的,能有人买咱们的护肤品吗?”
夏缘笑了笑,走到车间的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语气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通透:“女为悦己者容,但更怕人老珠黄。那些在澡堂子里互相搓背的大妈大婶,她们空闲时间多,又爱互相攀比,也最在意自己的容貌。她们在一起洗澡,皮肤好不好一眼就能看出来,只要有一个人用了咱们的焕颜霜变白了、变嫩了,不出三天,整个澡堂子、整个胡同的人都会知道。”
她转头看向钱海威,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这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宣传方式。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年代,口口相传的力量远比报纸广告更强大。我们这不是在卖产品,是在创造需求,是在用二十一世纪的营销思维,做一场降维打击。”
钱海威看着夏缘自信的模样,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他握紧了手中的焕颜霜,仿佛握住了一把打开市场大门的钥匙。他知道,一场关于美丽的革命,即将在这座古老的城市里悄然上演。而夏缘,就是这场革命的引领者。
大洋彼岸,纽约。
深秋的风裹挟着哈德逊河的湿气,在第五大道的摩天大楼间呼啸穿行,像是要把这座繁华都市的喧嚣都卷进云层里。林文瀚站在街角那座略显陈旧的电话亭里,玻璃上凝结着薄薄的水雾,模糊了外面行色匆匆的人影。他穿着一件深灰色风衣,风从电话亭的缝隙钻进来,吹得衣摆猎猎作响,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却丝毫感觉不到凉意 —— 他的手心正紧紧攥着一份对折的文件,封面右下角那枚刚盖上不久的钢印,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像是一枚沉甸甸的勋章。
文件的边缘被他捏得有些发皱,他的鼻腔里灌满了纽约街头特有的咖啡香与汽车尾气混合的味道。他稳了稳心神,拨通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电流声里夹杂着遥远的信号杂音,他对着话筒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沙哑,却又被压抑不住的激动层层包裹:“喂,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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